了声,当时以为是天大的事,如今想来真是小孩子心性,可笑。
“他最后去了你那所学校,对吗?”
“嗯,对。”
那天清晨,何静远入学时挺忐忑,他习惯了身边有吴晟,习惯了一回头就能看到吴晟站在他身后,可他硬着头皮走进班级,肩膀被人搂住,吴晟恶作剧似的绕到他身前,拎着两袋小笼包,“当当当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何静远笑了,“他13岁之前挺有趣的。”笑完,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骤然冷了脸,先前的回味全数散尽。
迟漾搂住他,脑袋钻进他的肩窝,语气轻松又俏皮,“可你们还是离婚了。”
何静远被他那里硌得慌,一阵心烦,“不用你提醒我。”
迟漾却来劲了,长腿一伸把何静远压住,大半个身子挂在何静远身上,无理取闹似的念经:“你们是过去式了,你们的感情就像你身上的伤口,过期了。”
何静远想把耳朵关上、想睡觉,都到床上来了,他达到了目的,压根懒得理迟漾。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让你快乐,比他更让你舒服,还把你照顾得很好。”
何静远睁开眼,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瞪着他,视线聚焦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迟漾的睫毛很长很翘,本该是世界上最慈眉善目的漂亮人类,偏偏有病。
他忍着不耐烦,拍拍他的肩膀,神经病乖乖睡觉,别说了,快睡吧。
没有得到回应,迟漾格外倔强,强撑起身子,双手掌控住何静远的肩膀,他低下头,困迷糊地质问他:“我更了解你,对不对?”
何静远点头,“嗯,对对对。”
迟漾听出他在敷衍,靠在他身上摇摇他的肩膀,“我比他更厉害。”
何静远敷衍地直嗯。
迟漾不肯放过他,还要问:“只有我去过你后面,对不对?”
何静远想起不堪的某夜,不说话。
迟漾摇摇他,“是不是?”
何静远保持沉默。
迟漾眼珠一转,换了个问法:“反正吴晟没去过对吗?”
何静远嗯了一声。
迟漾哼哼,“只有我重视你的感受。”
何静远不想反驳,爽的时候确实不错,但是迟漾是个神经病,谁他妈想爽几个小时啊?
他快被迟漾的手弄死了。
他不想当0,因为做1挺好的,他能掌控一切。他不喜欢失控,迟漾颠倒他的喜好,突破他的底线,他的人生彻底脱轨,再无控制权,连身体和欲望都失衡了。
他害怕被弄坏,被比他小三岁的男生玩得失j,他的脸丢尽了,害怕以后没有掌控别人的资格。
何静远捂着发烫的额头,混乱、只剩混乱……他追求了二十几年安稳人生,一朝破灭。
他只能自我安慰,人都是要死的,死了烧成灰,没人知道他生前是个怎样的人,没人会知道他后面被弄过多少次,更没人在意他深情或薄情,真诚或虚伪。
何静远又瞧了迟漾一眼,迟漾也会死的,死了烧成灰,没人知道这颗脑袋多有病。迟漾还算“绅士”,没有强迫他,多数时候他只是待在他身边,撑着脑袋听他讲话。嗯……心情好多了。
“迟漾,你睡着了吗?”
“嗯……?”
迟漾含糊地应了一声。
何静远动动腿,蹭他那里,都这样了还能睡着?
呵,迟漾真乃奇人也。
迟漾揉揉眼睛,“你说。”
“没事,你继续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