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味。
一切都很好,唯独一点不好——没有殷良慈。
“醒了”守在一旁的用人惊喜道,而后急忙转身跟外头的人报信。
祁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一杯水递了过来,用人躬身贴心道:“祁将军,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祁进倾身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净。喉间干涩的感觉减轻不少,祁进咳咳了两声清嗓子,而后问:“这是哪”
“在西州一处宅子里,这里僻静,益于养伤。”
“殷、征西大帅呢”
“大帅回都城处理事务,已经走了四天了。”
祁进闻言心道:是了,殷良慈手头的事还没结束,朝中此时应是一片混乱呢。
祁进瞥了眼伤处,问:“我这肩膀,可是废了”
“那是断然没有的事,只要好好养着,将来定能恢复好。”
祁进不知用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宽慰他的话,本着不为难人的原则,祁进没有再多问。
等用人走了以后,祁进轻轻动了动胳膊,喃喃道:“我可不能残废了啊,一家怎么能连两个全须全尾的人都凑不出。”
“嘿!真是醒了,正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呢。”赵丙冲耳朵灵得很,听到了祁进的碎语。
赵丙冲本要处理军务,听说祁进醒了,立时快马赶了过来,势必要看看是否属实。
殷良慈走了以后,祁进时不时发起烧,昏昏睡睡不见好,把赵丙冲吓了够呛。
赵丙冲天天跟着吃不下睡不着的,生怕把殷良慈这相好的给照顾完蛋。
祁进闻声去看,不待看清来人,赵丙冲就已经闪现至床前,端着个大脸直勾勾盯着他。
祁进动弹不得,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吃得下饭吗”赵丙冲开口就是一句相当质朴无华的话。
“这些天你醒不过来,饭食不好喂,都是吃米粥居多,我瞧着人一天比一天瘦,这可不行啊。”
这可不行啊!赵丙冲心道,等殷良慈回来见到祁进瘦了几圈,不得对着他这个当哥的嗷嗷直哭么。
“你是”祁进问。
赵丙冲这才想起还未正式介绍自己,“哦,我姓赵,是殷良慈将你委托于我。放心,我是最会照顾人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个,赵丙冲急急招呼仆从进来,掰着指头点菜,“乌鸡汤先来一例,炒份猪肝,炖几个双黄蛋,再熬一锅米粥,记得熬出米油。”
“是。”
赵丙冲精心置办好了菜,也不待祁进说话,自顾自道:“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他们提,我就先走了,晚些再来看你。”
“哎——”祁进急忙将人叫住。
“嗯你想要什么”赵丙冲一个急刹撤回来。
祁进直言:“我想知道大帅什么时候回来”
按理说他一个征东的,不该一醒来就问人家征西的主帅去了哪,但祁进从赵丙冲对自己的态度,隐约猜到殷良慈对赵丙冲明说了他们两人的关系。既如此,问便问了,他实在是想念殷良慈。
“他啊,”赵丙冲拿不准殷良慈何时能来,但为了不让祁进失望,就自己扯了句,“说话间的事。”
“好。”祁进其实不是催殷良慈早些来。他这幅样子,还是别给殷良慈看见最好。否则殷良慈定要对他狠狠教训一通。
海上那仗,他还能插科打诨将殷良慈糊弄过去,只身去杀双王这事,却是无论如何也揭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