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过兰琥我一问你的伤,兰琥眼睛看都不敢看我一下。”祁进恨声道,“是恶化得太快,你发现瞒不住了吧。”
殷良慈吃瘪。
祁进学着殷良慈刚才说话的样子,一点不留情面地道:“银秤,我从来没有要瞒你,个屁。”
殷良慈见祁进怪他,便来软的,“嗯,恶化太快,我都要残废了,银秤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嗯”
殷良慈抱着祁进,将人放到床上。
祁进握拳对着殷良慈的胸口来了一下,“说什么浑话!”祁进哪里听得了残废二字,刚压下去的火再次上涌。
祁进赌气,又揍了殷良慈一拳:“我把你另一条胳膊也打折!”
“银秤,饶了我这一次吧。”殷良慈轻声呢喃,“都是我的错。”
第55章 伤病(下)
祁进哪里是怪殷良慈,他分明是在怪自己,怪自己迟钝至此,在碧婆山上毫无察觉,来西边半个多月才觉出不对劲。
祁进将殷良慈拉到床上坐下,皱眉细问:“你什么时候发觉的,有没有找人来看过孙二钱知道吗”
殷良慈:“他知道。离开中州前他来给我诊了一次,我现在的症状跟他说的差不多。他正在医馆想办法呢。”
祁进咬牙:“孙二钱现在不得了了,连我都敢瞒了!”
殷良慈心虚得厉害,但仍一字一句跟祁进解释:“不是瞒,是迟些告诉你。那时候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万一过些日子它自己好了呢。”
祁进根本不吃这一套,靠坐在床头,眉间仍然紧紧拧着。
殷良慈也坐过来,充作祁进的靠背。
祁进沉默不语,殷良慈先开口宽慰起祁进来,“找不到也没关系,说不定我将来左手练得比右手还好呢。”
祁进终于嗯了一声。
事到如今,再说别的已经没有用了。
殷良慈的右手掌心还贴在他腰侧,感觉不出跟过去有什么不同,祁进想象不到殷良慈说的僵硬和控制不好力道究竟是什么感受。
“殷良慈,体温呢我的体温,你感受得到吗”
“可以,很热,很好摸。”
祁进不想跟他耍贫嘴,抓过他的胳膊,用力按了按。
“疼吗”
殷良慈根本感受不到,跟羽毛差不多。
“不疼。银秤,你以后牵我的时候,要比这再用劲些才行。”
祁进一听此言,登时眼睛酸胀,半晌才答应:“好。”
殷良慈将祁进抱紧:“银秤,老天待我不薄。我能醒过来,还能抱着你,他只要了我一条胳膊。”
祁进将头埋在殷良慈身前,低声呢喃:“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快些吧。快些。”
殷良慈手抚上祁进的背,轻轻拍着,他的手迟钝得快要摸不出祁进背上这条狰狞的疤了,可这疤还是扎得他掌心生疼。
快些结束吧,快些吧,快些。
祁进从殷良慈怀里挣出来,三两下脱了寝衣。
“殷良慈,你困么”
“不困。”
祁进用唇角蹭了蹭殷良慈的下巴,“我睡不着。”
殷良慈偏头吻住祁进,手已经开始解自己寝衣的盘扣。
扣子太多,祁进不耐烦,索性替他一把拽开。
殷良慈附身吻着祁进的脖颈:“记得赔我。”
祁进半倚在床头,勾着殷良慈的脖子将人拉进,不无配合道:“嗯,记我账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