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牢中声称有破解诡水之法,必须亲自告知征西主帅。此话一出,殷良慈便坐不住,起身欲去。
兰琥等见殷良慈要去,立刻阻拦:“将军不可,小心有诈。”
殷良慈严声问:“孙敏童何在”
候在帐内的小卒出声:“回禀将军,孙医官在剖验病尸。”
殷良慈:“孙二钱呢”
小卒不语,眉心淌汗,兰琥催促:“说!”
小卒结结巴巴说:“孙小医官他,他已经去牢中了。”
殷良慈哑声咒骂,摔帘而出。
殷良慈赶到牢中时,孙二钱正要把从尸体身上刮下来的诡水涂到女人脸上。殷良慈立时喝止:“住手!谁准你来的!”
孙二钱动作止住,自诡水出现以来,他便再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夜里翻医术,晚上熬汤药,熬得眼中遍布血丝。
孙二钱转身看向殷良慈,条理清楚地说:“她不告诉我解毒之法,我便在她身上种下诡水,要么她治好自己,要么便去死。”他手上拿着刮刀,什么防护也没做。
殷良慈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中闪过祁进赤手抓蛇的画面,心道这孙二钱果然是祁进带出来的。他深吸一口气,令道:“你先放下手上的家伙,退到我身后,我来问。”
孙二钱没有动。
殷良慈眸色一沉:“我说,扔地上。”
孙二钱手一松,刮刀登时落地。殷良慈直接上前揪住他衣领向身后甩去,顺势将刮刀狠狠踩进土里。
女人被绑在木桩上,面容姣好,料想不过二十多岁,但一双眼睛却不喜不惧,瞧着跟老妇般饱经风霜。
殷良慈直入主题:“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我要你娶我。”
站在殷良慈身侧的兰琥立时拔剑,直指女人心口:“大胆!”
殷良慈清清冷冷开口:“这个不行。”
“这诡水是我所造,全天下只有我有解毒之法,若你不答应,便等着给这万千将士收尸吧。”
“我们为何信你一面之词”孙二钱忿忿道,“能不能解毒,我一试便知。”说罢又要上前,却被殷良慈按住。
殷良慈沉声对孙二钱说:“回去帮你师傅吧。她在说谎。”
这女人的镇定都是演出来的,她怕孙二钱刮刀上混着诡水的污血。方才孙二钱威胁她,她虽尽力遮掩,但脸上转瞬即逝的惊惧神色还是被殷良慈瞧出,一看便知她对这诡水束手无策。
孙二钱附声:“自然是在说谎,不过是个浑水摸鱼、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疯子。”
女人争辩:“我不是!”她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死死拴住,无论怎么挣也挣脱不出。
女人见殷良慈等人要走,厉声叫道:“诡水确由我所造,示平人只管下毒不管解毒,因此我不懂解毒之法,但若想解毒,先得知道毒如何而生,你们若得我助力,破解诡水不过是时间问题!”
殷良慈站的笔直,瞥了女人一眼,冷声说:“一句不足信,句句皆不信。我不信你,所以你根本没有与我谈判的资格。要么死,要么说出所有你知道的,有用还是没用,能活还是不能活,我说了算。我只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考虑。”
殷良慈从牢中出来,正碰上脚步匆匆来找他的孙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