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郊野岭,迷路了也未可知呢。”
殷良慈说到这里略作停顿,挑眉一一扫过征东诸将,待到征东诸将被盯得心里毛毛的、眼睛开始回避躲闪时,殷良慈才肯罢休,另找了个话头接上。
“护州多林,不比东南富庶之地,夜间行路雾气弥漫属实危险。料想大军为了稳妥,最快也得明日才能到,又因着天气炎热,现杀的肉食存放不到第二日,索性便让他们下锅煮了吃了,没想到刚撂下筷子,征东大军就到了!”
殷良慈将“到了”两个字咬得极重,只不过这次征东的人已经防备着殷良慈的阴阳怪气,脸上未有异变。
殷良慈看征东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自顾自热情道:“正好,我这炖肉的锅里还余下些骨汤,没舍得倒,原本预备明天再吃一顿呢。现下便派发给征东各将士,虽不能饱腹,好歹解一分饥渴罢!”
祁宏连声道谢,称是沾了征西军的光,一来便有羹汤喝,“只是无功不受禄,征东初来乍到,不敢叨扰过甚,青云将军的美意,老夫代我麾下将士心领了。”
殷良慈不再多说,几人又谈了些公事,祁宏等便请辞了。
征东营帐设在征西营帐三十里开外,等祁宏他们过去,主营已然安扎完毕。
余康军帐气势汹汹往榻上一坐,愤愤不平道:“我知这小陈王自大,却没想到竟能狂妄至此!你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们吃肉,给咱们喝汤呸!小家子气!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姿态,文绉绉演了出苦情戏,真以为咱们拿他这么个毛头小子没办法了!老夫吃的盐比他吃的米都多!在老夫面前摆脸色,且看以后吧,有他的好果子吃。”
祁宏负手而立,接话道:“他这是在泄火呢。嫌咱们来得太迟,使他独自撑了这么久。余老弟,依我看,不必动气。现下是他求着咱们,他此举便是表了态,告诉我们,他征西大军可以凭一己之力灭了示平,不指望咱们。”
余康思索片刻,问:“若他真独自收了示平,这征西军不就该骑在征东军的头上了咱们就干等着看他们立功”
祁宏嘴角轻微一咧:“余老弟,我看你啊,是叫那小崽子气懵了,征西军的大部在胡雷那呢。这殷良慈才带了多少人
“我再问你,殷良慈如今手里还剩下多少人他胜当年胡雷也不过跟示平打了个平手,指望初出茅庐的殷良慈得胜,呵呵,示平可不是软绵绵的羔羊。”
经祁宏这么一说,余康也渐渐平复下来,半响开口:“都这个地步了,还妄自尊大、耍威风,不仅不跟征东军打好关系,一上来就得罪了个彻底,真是个草包!胡雷竟带出了这么个徒弟,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征西主帅帐中。
殷良慈喝下第二碗药,腹中再无空余喝下奶白色的骨汤。困意上涌,他按着眉心强打精神,又理了半个时辰的军务,直到勘查的小队回来,听完他们的勘探情况才从案前起身,问兰琥:“我的肉汤呢”
“您不是喝完了吗”兰琥搓着手回答。他说完兀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殷良慈。
殷良慈眯眼:“哦”
兰琥不敢接话,以为糊弄过去了,却听殷良慈嗓音低哑,一字一句道:“兰琥,我是困,是累,但我还没傻呢。”
他自己喝没喝到羹汤,自己会不知道吗他现在咂嘴还是满腔的苦呢!
兰琥连忙欠身请罪:“小王爷,您身上还有伤,孙医官叮嘱过,不能吃太油腻,今日的羊腿已然算破例了。您若是饿,我去给您做碗清汤面如何”
殷良慈咬唇,兰琥不提还好,一提他更是郁闷。他才吃了三口肉,这伙人就连盘带刀全给他撤走了,他还没品出咸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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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汤寡水的越吃越饿,不吃!”殷良慈毫不退让,“把羊汤给我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