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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殷良慈整个人包裹住,只露出两只眼睛。

“外公,我们去哪”

“去找你义父。”

胡雷在中州都城的府邸还未建成,现住在城外的一处宅子里,很是僻静。胡雷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赶忙出来迎接,来人正是南国公秦戒。

秦戒没带随从,身前绑着个大包被,不知是什么。

胡雷走近一瞧,却见一只小手从包被里探了出来,竟是个小孩!还活着!

“师傅,这,这是谁家的孩子”

胡雷牵住秦戒的马递给下属,引秦戒入门。

“我家的孩子。”

秦戒站在屋里把殷良慈从身上卸下来放到地上,殷良慈身高太矮,身上的披风拖到地上,瞧着有些滑稽。

胡雷闻言一愣,秦戒只剩两个女儿,这孩子想必是他的外孙。秦戒大女儿秦睦现在是当今的皇后,秦戒肯定不能将皇子抱出来,那这便是秦盼的孩子小陈王了。

胡雷没想到秦戒会带小孩来,准备的都是下酒菜,找了半天没找出块甜糕,只得递给殷良慈一个白面馒头。

殷良慈还在烧,没什么食欲,涨红着脸乖巧的坐在秦戒旁边,双手攥着个馒头听大人说话,看着有些许可怜。

秦戒两碗温酒下肚,对胡雷说:“这孩子怕活不长了。”

殷良慈虽小,却已经听得懂人话,虽还病着,但并未病到呆傻的地步,一听此言,知是说他,登时哭号起来,抽噎着说不想死。

秦戒也是没想到殷良慈反应这么大,他来胡雷这里就是想让胡雷对殷良慈生出怜惜之情,本没指望殷良慈做什么,没想到此时赶巧了,殷良慈哭得叫人心里百般不是滋味,都不用他再多说什么,胡雷已然露出不忍的神色。

殷良慈哭了会,看秦戒跟胡雷并没有要劝他的意思,幽幽止住抽噎,低声哄自己道:“要死也是阿公先死,阿公头发都白了,良慈头发还黑着呢!”

秦戒:“你身子骨弱,撑不到头白就该见阎王爷了。”

胡雷:“师傅!”

殷良慈知道人死了要见阎王,复又大哭。

胡雷心中涌起心疼,捏起殷良慈披风的一角擦他脸上的泪,哄道:“你跟着伯伯习武,把身子练硬,不愁活不过你阿公。”

殷衡武艺不俗,但从不教殷良慈,听胡雷愿意教他习武,心底欢喜。

胡雷看出殷良慈的心意,说:“待你病好来找我,我做你师傅,授你武艺。”

秦戒出声提醒:“他爹娘不允他练武。干脆让他认你作义父吧!磕三个头,今后你爱怎么教怎么教,他爹娘说什么都迟了。”

胡雷立时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些许:“这如何使得他是小王爷,我不过一介武夫。”

秦戒严声质问:“哪里使不得他殷家的天下,就是靠武夫一点一点给打出来的!你说使不得,哪里使不得!是我孙儿的命使不得还是秦谋的老脸使不得良慈,跪下磕头。”

秦戒戎马一生,从未惧怕过谁,也从未避过谁,要欺侮你的人不会因为你避让就放过你,这个皇帝你避开了,那下一个呢这个皇帝没找到借口除掉你,下一个便也找不到么

世间根本没有两全之策,身在此位,避之必死,抗之则有生机。

皇子也好,良慈也好,都是他的孙辈,棋局还未开,怎能就让良慈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