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简直对林书百依百顺,只等着林书告诉了林雀,她就可以带自己的小孩儿回家了。
林雀没注意到林书不太寻常的沉默,挂了电话后就问:“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林书早就出院了,还收拾什么,闻言心虚地点点头,想跟他说什么,又犹犹豫豫地不敢开口。
林雀也不顾上他,收起手机要自己收拾,被盛嘉树挡住,板着脸说:“坐旁边歇着去。”
也没多少东西,就是林雀请沈悠他们帮忙带过来的书啊本子啊这些,另外还有医生开给的一大堆药。傅衍撑开书包,盛嘉树面无表情把东西装进去,要拿过来的时候傅衍利索地把拉链一拽,就把书包挎到自己肩膀上去了。
直接无视了盛嘉树要吃人一样的眼神,傅衍笑吟吟过来:“走,回学校。”
林雀伸手要接书包,教练笑着说:“就让他拿。”
林雀现在在他眼里真跟个宝贝疙瘩没区别了,教练亲自抱着奖杯,喜气洋洋地出门。
林雀在沈家的医院现在都算半个名人了,一路上经过的医生护士都扭头来看,主治医生是科室主任,亲自带着人把他们送到楼下。教练订了餐厅要给林雀补上迟来的庆功宴,林雀惦记着奶奶,想先把林书送回家。
教练很理解地点头:“那行,咱们先送你跟弟弟回去,接上奶奶一块儿吃。”
就这样商量定了,几人连同池家夫妇俩开了两辆车回樱花路。
一路上林书总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林雀上车就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书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对上林雀眼睛的那一刹,这点儿勇气立马就散了个干干净净,根本不敢开口告诉他了。
林雀……肯定会生气的吧……
林书怯怯的不敢说话,眼神躲闪着别过脸,含含糊糊说:“等、等吃完饭……吃完饭一定跟你说。”
林雀盯着他,慢慢皱起眉。
他并不是个很细腻的人,因为脑震荡又一直精神不大好,但林书的表现太反常。林雀终于迟钝地想起医院里这些天池家夫妇对他殷切柔和的态度,又看看林书心虚的这样,心中倏然掠过一丝隐隐的不安。
但是,不会的,林书那么听他的话,对他那么依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背叛他。
一股蓦然生出的恐惧攫住了他。林雀紧紧抿起唇,阻止住自己的怀疑和猜测。
前头傅衍从后视镜里看他,发现林雀脸色有些不大对,立马回头:“怎么了?不舒服?”
教练开着车,抬头往后视镜里瞅一眼,关切道:“晕车?”
林雀摇摇头,向后靠在椅背上。
林奶奶在家里接了些手工活,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赶紧收拾了东西起来开门,眼看林雀脸上又多了伤痕,心疼得要命,说:“你又打比赛了?”
林雀有点心不在焉,还是打起精神安慰奶奶,把赢来的钱打给她,说:“说了我能赚钱,这些活儿别做了,伤眼睛。”
“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穿几个珠子而已,赚点儿买菜钱。”
林奶奶欣慰又心疼,听说要去吃饭,连忙换了衣服下楼,跟教练握手。同是十四区出来的人,天然有一种亲切感,在车上听教练一个劲儿夸林雀,林奶奶笑得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
一顿饭吃到尾声,林书在桌下拽了拽林雀的袖子,很忐忑地叫了声“哥”。
林雀一言不发,起身跟他出了包厢,到走廊上停下来,转身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