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披在林雀削薄的肩头,看台上长春公学的男生们一下子兴奋起来,立马起身鼓掌欢呼:“来了来了!!”
戚行简眼睫轻动,不由跟着起身,望向选手出场的方向。
青年在一大群安保的簇拥中径直朝八角笼走来,从高高看台上望下去,全场观众都朝那个方向翘首顾盼,无数双挥动的手臂像不断翻滚的海浪,很快这片海被分出一条窄道来,那一抹深蓝色摇摇而来,在台下止步,转身微微躬身朝观众致意,随即抬腿跨上台阶进入八角笼,傅衍跟进去,替他取下肩上的披风。
青年拳手的真容就展露在万众瞩目之中,八角笼中雪亮的灯光明晃晃照着他苍白沉郁的一张脸,头发眼睫漆黑得惊人,摄像机从他面前摇过去,将林雀锋锐的长眉、黑沉的眼睛、俊秀的鼻梁和水红薄唇清清楚楚投放在大屏幕,就连睫毛翘起的弧度都纤毫毕现。
林雀一只手把凌乱的额发向后捋去,抬头望了一眼摄像机,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睛隔着镜头都有种近乎摄魂夺魄的力量,瞬间就叫场内的尖叫声拔高好几度,排山倒海一样声浪翻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见林雀上格斗台,长春公学的男生们都疯了,撕心裂肺喊:“雀神!雀神!!!”
戚行简喉结一窜,沈悠扶了下眼镜,就忍不住笑了,低低念叨了一句:“雀神。”
男生们喊得太疯狂,林雀循声望来一眼,目光定在某处顿了顿。
看台上光线不亮,他其实看不清什么,只在镭射灯晃过的瞬间瞥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仍是一身黑色正装,一动不动在那儿站着,被周遭狂热的人群衬得越发端肃沉静,像一根定海神针。
……他就知道。
林雀抿起唇,很快收回视线开始做一些简单的热身,等候自己的对手出场。
对方出场的动静丝毫不逊色于他,林雀是半道杀出来的一匹黑马,对方一样是羽量级冠军得主的大热选手,是培养出多位世界冠军的知名俱乐部的种子选手。长春公学战队的一个男生跟他交过手,林雀昨天有认真看那场比赛——那位倒霉学长被对方很干脆利落地KO,直接从赛台上送医院去了。
——没错,对方同他一样,也是一位风格凌厉的杀手型选手,几乎完全放弃了防守技能,出手就是杀招,以攻为守,以伤换伤,他的比赛每一场都很血腥。
这十万块奖金不好拿。
林雀默默想着,看对方抖下披风一步跨进八角笼,年轻俊朗的面容笼着层戾气,矮身蹲下左右拉了下腿筋,一双眼睛直勾勾盯住他,没有轻蔑也没有挑衅,只有强烈的战意和亟待嗜血的兴奋。
这是个纯粹的战士。林雀感觉到心底深处某个地方也开始兴奋起来,朝对方微微颔首,无声吐出一口气,从傅衍手中接过护齿。
他没看傅衍,戴好护齿就准备要往裁判跟前去,傅衍忽地一把抓住他手腕,林雀一顿,回头看向他。
看台上程沨不满地一啧:“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摄像机还拍着呢!”
盛嘉树脸色阴沉,盯着场内的两人。
傅衍抓着人,对上林雀黑漆漆的眼睛,喉结动了动,低声说:“一会儿,请你吃好吃的。”
——请,请,请一定要好好地下场,别受太严重的伤啊。
林雀和他对视,很快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咬着护齿说不了话,林雀牵动嘴角,对他微微一笑。
傅衍深深看了他一眼,抿紧嘴唇松了手,被教练拉了一下,这才转身出了八角笼。
无关人员退场,笼门关闭,裁判重申规则,随即扬手示意,场内渐渐安静下来。
“铛铛!”一声锣响,比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