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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眼皮时正好看见林雀微微侧过脸在看沈悠。

他伸手过去捏住林雀下巴迫使他抬起脸,似笑非笑的:“听见没?有人给你求情呢。”

沈悠脸上温和的神色没有改变,只是眸色微微深下去。

林雀抬眼跟盛嘉树对视,没接他的话,而是说:“陈姨说,每天给你按摩也不能太久,今天就到这里么?”

盛嘉树冷冷盯着他,半晌才松开手,没再说话。

这就是默许的意思。

林雀垂下眸,给他换新的绷带,盛嘉树靠在椅子里看了他一会儿,又抬起眼去看宿舍其他人。

他知道林雀这模样儿不是傅衍的菜,傅衍那么表现,无非是故意用这种伎俩来恶心他。

可沈悠呢?

盛沈两家关系微妙,宿舍里沈悠倒是一向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两人相处得客客气气,可今晚上竟然主动开口为林雀说话,又是因为什么?

除了沈悠,这个宿舍里还有谁,对这个冒冒失失一头扎进来的小麻雀的态度不合理?

怀疑的带有一丝不自觉的不悦的视线从一张张脸上缓缓划过去——

戚行简靠在床上看着膝头上的平板,幽蓝反光投到他沉静的眼底,还是那副对周围一切毫不关心的淡漠样子。

傅衍翘着腿歪在椅子上,两手枕着后脑勺,戴着耳机看球赛,似乎吃瘪之后就不再关注这边的动静。

沈悠也已经坐床上拿着一个写生本写写画画,低着头很专心致志的模样,仿佛那句话仅仅只是出于舍长职责的提醒,再普通不过,根本没有什么好猜忌。

程沨……

程沨坐在床上玩手机,可眼睛根本没往手机上落,而是盯着正在给他缠绷带的青年。精致的五官不做表情时显得很冷漠,眼神却深,似乎看着林雀出了神。

却仍然很敏锐地察觉了他的目光。

程沨眼珠子一转对上他视线,长眉轻轻一挑,熟悉的有些轻佻浪荡的笑容就重新浮出来,说:“看什么呢?”

盛嘉树抬起下巴,也笑:“我还想问你看什么呢。”

程沨耸耸肩:“突然有了点灵感,想的太入神发了呆,我也不知道刚在看什么。”

盛嘉树看着他,拖长语调哦了一声:“这样啊。”

林雀剪掉多余的绷带,说:“好了。有不舒服么?”

盛嘉树收回目光,活动了下手腕:“还行。”

林雀点点头,就收了东西站起来。蹲得太久,才起身时眼花脚麻,林雀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当,没看任何人,低着头转身去自己椅子上坐下了。

短短两步走得步履蹒跚。

盛嘉树看着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学生手册上说非节假日晚上宿舍楼十一点准时断电,林雀坐了没一会儿就起来收拾自己床。

戚行简坐在他隔壁的床上拿着平板看论文,余光里老有一团柔软的白色在那儿晃来晃去,像不安分的猫。

他知道那是青年身上的白毛衣。大约已经穿了很久,洗过很多次,毛衣松松垮垮,不厚,触感其实并不柔软,甚至还有点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