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在哪儿,盛嘉树侧对着宿舍门坐在那儿打游戏,大约还记着他怼了那两句的仇,脸上阴沉沉的,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沈悠面不改色,看了眼林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空床,温温柔柔地说:“这儿风大,你睡前记得关窗,不然早上起来头疼。”
林雀看了眼盛嘉树,低低嗯了一声。
宿舍里突然多了这么些高高大大的男生,原本还觉得宽敞的空间一下子紧迫起来。林雀微微垂着眼往里面走,经过傅衍身后的时候他突然把椅子往后倒,林雀险些撞上去,反应很快地向旁边退了一步。
傅衍就从椅子里仰起头看他,粗黑的眉毛挑起来,勾着嘴角:“瘦得跟猫崽儿一样,吃得倒挺多啊小公主。”
语气很轻佻,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咔哒!”盛嘉树手底下的鼠标清脆地响了一声,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活生生捏碎。
林雀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皮盯着傅衍,说:“不要那么叫我。”
傅衍笑,嗓音沉沉的:“那叫你什么?小猫儿?小雀儿?雀雀?”
林雀沉默地看了他两秒,没打算再搭理他,绕过他椅背往里走的时候盛嘉树忽然冷冷开口:“过来。”
林雀顿了顿,走到他旁边。
盛嘉树把人叫过来了又不理会了,直到几分钟后一局游戏打完,才转过椅子抱起胳膊阴沉地盯住他。
林雀和他对视一眼,就把眼睛垂下去,很自觉地主动道歉:“对不起。”
盛嘉树问他:“对不起什么?”
林雀抿了下唇:“不该那么说你。”
盛嘉树就冷笑:“原来你知道,我还当你不知道。”
程沨走过来坐在自己椅子上,有点儿想问他怎么说盛嘉树了,但忍住了没开口,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这边。
沈悠脱了外套从衣柜里拿睡衣,回头看了眼,慢条斯理地推了下眼镜,进浴室洗漱去了。
傅衍一下一下晃着椅子,默不作声盯着对男生低下头来的青年。
看着安安静静,实则眼睛里头浮着冰的人,原来还有这么温驯的小模样儿呢。
盛嘉树微微抬着下巴,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人,说:“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叫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林雀睫毛颤动着,又说了一次对不起。
他表现得这么识相,盛嘉树反而有点不好发作了。
不然呢?叫旁边那个姓傅的看笑话么?
更过分的话就说不出口了,但又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盛嘉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手疼。”
这话一说出来,旁边程沨立马就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知道盛嘉树是在跟傅衍别苗头,可他很想问一下自家死党:你知不知道自己这句其实很像撒娇啊?
但显然盛嘉树并不这么认为。他坐在椅子上都仿佛居高临下,冷漠地盯着面前站着的青年。
林雀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盛嘉树不耐烦:“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还真当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
林雀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