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可舒服了。”
之前期末周还天天在梦里熬夜,段其昂确实被伺候爽了,他的睡眠质量倒是紧急亮红灯了。
能一觉睡到自然醒真的太难得了,虽然身体一下子由奢入俭,变得有点微妙地……不适应,但段其昂很自信,它很快就会消下去了。
这件事之前他都是很少做梦的,段其昂性格好,破事转眼就忘,心里没那么多惦记的事,做梦自然就比别人少一些。
晏明鞍沉默了一阵,合上电脑。
他声音平淡,不带什么情绪地说:“那先挂?也挺晚了,你早点休息。”
段其昂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有点愣地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而已,很晚吗?之前都会聊到十一点来着。
不过他没多想,只当是晏明鞍写论文写累了,点点头说:“行,你累了就睡觉吧,晚安。”
晏明鞍说:“晚安。”
段其昂:“晚安晚安。”
然而第二天,当段其昂吃完晚饭,理所当然地等晏明鞍到点给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手机却没有任何反应。
段其昂觉得有点怪,不过也没多想,自己打过去,晏明鞍也语气很自然地接起来。
结果第三天也是这样。
接着第四天、第五天。
时间过得飞快,没多久就开学了,假期的最后半段两人每天的通话时长已经从两三个小时压缩到半个小时一下,甚至有那么一两天,段其昂做项目有些忙,就忘了打电话这件事。
段其昂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又变回那个坚定的直男了,不再一到傍晚就抓心挠肝地想跟晏明鞍打电话,有时候甚至可以好几个小时想不起他。
买了同一天高铁票回家的那天,段其昂下车后给晏明鞍打电话报平安。
段其昂穿着白色的、又厚实又蓬松的羽绒服,说话间呼出几缕白汽,对手机那头说:“我到站了啊哥,行李也都拿齐了,没落东西。”
“嗯,有进步。”晏明鞍说,“转头。”
段其昂很是得意:“嘿嘿,是吧?我这次特地还给自己的行李标了几个号……”接着,反应过来晏明鞍的后半句说了什么,段其昂表情骤然变得有些错愕,“啊?你说什么?” 网?阯?F?a?布?页?ǐ????????é?n?2??????????????ò??
“你不一直买的七点多才上车的票吗?这会儿就到了?”段其昂的语调扒得有点高,很兴奋也很急躁。
“这次买早了一班。”
晏明鞍的声音带了些许不明显的笑,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而温和,“转头。”
段其昂迫不及待地转头,一眼就看见离他五米开外的高个子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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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鞍身高将近一米九,身形笔直修长,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修短了些,气质更冷,整个人都像要融进没有温度的冬夜里。
段其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就鼻头一酸。
晏明鞍说得还真有点道理,打电话和现实见面确实很不一样,见了面才有这个人一直在身边的实感。段其昂连价值上万块的行李箱都不记得了,蹬蹬蹬地凑上去,原地很兴奋地蹦了两下:“哥,你等多久了啊!你冷不冷?”
晏明鞍拢了下段其昂的围巾,格纹摸上去毛茸茸的:“快半小时吧,不久,也不冷。”
段其昂知道他是往短了说的,心里那股摸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更嚣张了。
段其昂站在晏明鞍面前,摊手,很理直气壮地提要求:“可以抱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