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有点慢,像是在叹气又像是认命:“宝宝,我说句话你再睡好吗?”
段其昂被他喊得脑子发昏,嘴巴比脑子快:“什么啊。”
晏明鞍少见地沉默着,像是在心里删删减减要说的话,最后没招似的开口,几乎低声叹气:“好想你,想去找你,我睡不着。”
说完他又说:“就这句话,没别的了,睡吧。晚安。”
段其昂目光炯炯地瞪着天花板,把天花板当成是晏明鞍可恶的脑袋:“你这是想让我睡着的意思吗晏明鞍?说这个我怎么睡觉?”
晏明鞍:“那怎么办,说都说了。”
段其昂:“那你也别睡了,说点东西哄我。”
晏明鞍笑了:“怎么哄,没经验,想听什么?”
段其昂翻了个身:“要不给我说说你家里的事情呗?豪门恩怨啥的,说不定我就听困了呢。”
段其昂提起这个,当然不是真的想听睡前故事,只是他实在有点担心晏明鞍。到底什么样的家庭会把长子大过年的赶出来?想到晏明鞍明天又要自己坐飞机回去住酒店,段其昂就浑身不自在,他呼吸都放轻了,注意着手机那头的动静,想着要是晏明鞍表露出不高兴的情绪了,他就开个玩笑转移话题,让晏明鞍给他说点开心的。
晏明鞍像是注意到他的紧绷,笑了。
“就那点事,继子分家产,没什么意思,别总担心。”
段其昂放下心来,松了口气:“那就行。”
晏明鞍:“给你讲点旅游的事?这几年走过挺多地方。”
段其昂兴趣来了,他平时就爱看点纪录片,只是学业繁重,假期都忙着项目交换了,也要陪家里人,没时间旅游。
听着晏明鞍有意放得低沉温柔的声音,他终于感觉安心下来,像被一张很厚实很暖和的被子包裹,也像落入谁的怀抱。
……睡着了就又能看见了,很快的。
闭眼就能看见了。
段其昂以前没长出来情根,根本无法想象两个人会有什么理由得分离焦虑症,多矫情啊?但现在他觉得以前的自己真的有点装了,靠,段其昂崩溃地用手捂着脸,他也好想跟晏明鞍说“我想你,我想去找你。”
快点做梦,在梦里就能见到了,他这几个月几乎天天都不落下的。
以前让段其昂心惊胆战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值得期待起来,段其昂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他睡着了,再一睁眼。
天亮了。
段其昂迷迷糊糊地看着天花板:“……?”
怎么少了一段记忆。
我的梦呢??我靠??我梦里那么大个晏明鞍呢??
段其昂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两手抵着太阳穴,心里像坠落一样发空。怎么会呢,想做梦的时候反而还不来了是吧!
并且段其昂还发现了一件更糟糕的事情。
连续两三个月被安慰,昨晚空了这一下,他的晨起反应大得……可以说二十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激烈。他仓皇地看着一片狼藉的被单,起身下床,匆匆忙忙打开淋浴,并伸手想把自己手腕上的串珠脱下来。
但手腕上没东西,他的手串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可见晏哥做梦的频率是多么令人胆战心惊[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