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你和膀胱恶魔说去吧!】
随着日子不断推移, 肝脏变得越来越喜欢说话。它认为自己需要更多恐惧来增强力量。我说很遗憾,我根本不会恐惧。它说没关系, 因为恐惧是可以凭空制造出来的。
无论是我啃鸡腿的时候:
【鸡肉, 一种毛孔极多的尸块,蕴含丰富的沙门氏菌与弯曲杆菌……】
我上课的时候:
【三六得八, 二四得九,四八六九。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三?】
我小便的时候: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没错!”
我张开双臂,像即将起飞的奥特曼一样坐在马桶上。
“我!就是上帝!我!就是光!”
“…上帝和光吗?”
天台,不二托着下巴, 忍俊不禁地弯起眼睛。我看看他, 觉得这家伙的恋爱脑没救了, 他的注意力根本全在我身上嘛。
“不二,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问:‘原来恶魔也会信仰上帝吗?’之类的吗。”
我躺在他腿上,大喇喇摇晃着手指。
“为什么?”他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
“因为我已经提前帮你问过了。肝脏说这表达了它的思乡之情——它非常想要回到地狱去。”
【尤其是看到你们两个腻腻歪歪的时候。】恶魔补充。
“不二,它说我们应该再腻歪一点。”我面不改色。
闻言,栗发少年低头笑起来。看他那了然的微笑, 一定非常清楚肝脏说了什么。我戳戳他的手,他就把手掌放平。然后我们兴致勃勃地玩起一种实际上十分无聊的手指头相互追逐碰来碰去的游戏,期间夹杂着一些默契的石头剪刀布蜥蜴史波克……
【长期沉迷于涩, 会使人精神萎靡、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衰退、秃头脱发……】
切,这种话谁不会说?涩涩,一种大好事,长期钻研这个,可使人寿命延长、幸运增长、获得诺贝尔奖!
与此同时,我出的石头砸死了不二的蜥蜴。
“好耶!我赢了!”
我快乐大叫。清俊的栗发少年笑意盈盈望着我。“他猜到你要出石头了……”肝脏看得直哼唧。
日光一片绚烂。
记忆中,国一的秋季学期总是泛着这样不真实的虹色光彩。
文化祭还没开始,有那么多要忙的事。恶魔每天跟着我上学放学、背诵佐藤那洋洋洒洒超级难记的台词、热身跑步、打棒球、偶尔痛扁一顿小混混。
有时在街边看到电车飞速驶过,我会觉得自己根本没穿越,只是在原来的世界换了一种生活方式而已。
一般产生这种错觉的时候我就会去看场网球比赛冷静一下。
【这个世界不正常,说不定是网球恶魔臆想出来的。】肝脏表示,【如果真有网球恶魔这玩意儿的话。】
“这个世界好像连恐龙都是被网球毁灭的。”我就告诉它。
恶魔认为:【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太阳不断升起落下。不知道从哪天起,肝脏不再把要回去的事挂在嘴边,也不再像个拾柴妖怪一样勤恳搜刮我的恐惧。在我和不二亲亲的时候,它甚至不再大声诵读《涩的危害》。
梦里,老爹恶魔总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