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小臂:“既然醒了,那还不松手?”
谢观棋不肯松手,又将脑袋压到她头顶蹭蹭,语气软和得近似撒娇一般,“不要?,我想多抱一会你。争渡,我好想你噢——我走的时候给?你写了信,你都没有给?我回?信。”
他带落霞去合欢宗找人之前,确实特意传信一封给?林争渡报备。
林争渡又无语又好笑:“合欢宗离得又不远,就算他们当天和好,第二?天晚饭之前你们也?赶得回?来,有什么可回?信的?”
“怎么又是幻境?不是说修为入九境的修士都心志坚定得很吗?我没看出来你哪里心志坚定了,怎么三天两头的就冒出来各种稀奇古怪的幻境?”
说着说着,她用指尖戳谢观棋肩膀,道:“说话就说话,老是蹭来蹭去的做什么?把我头发都蹭乱了。”
“又没说不让你抱,但不要?坐在地上……我裙子都脏了。”
她语气软软的抱怨,低头捡起自己散在地面上的裙摆。
房间的地面其实被谢观棋打扫得很干净,只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回?自己卧室睡觉,而落了一点点灰尘。
只是林争渡今天穿了件素白带团花的裙子,裙摆沾灰之后就格外明显。
谢观棋抱她到一旁的方桌上坐着,宽而柔的裙摆便如同?月华一般倾斜下来,恰恰盖过林争渡脚踝。
她两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微耸,碎发阴影浮动在绯红如桃花的面容上,眼睫下垂,望着身处下位的青年剑客半跪,捧着裙摆,小?心翼翼用火灵焚烧掉布料上沾染到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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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常握剑的手白皙而冷硬,指尖细致翻过柔软裙摆,火焰勾连在他指节之间,杀人利器此刻唯一的用处是用来清理妻子涟涟裙裾上沾到的不洁之物。
坐在高处,看不见谢观棋神色。林争渡鞋尖轻轻抵着他肩膀踩了下,道:“所以?你师弟成功挽回?他……朋友了吗?”
谢观棋清理裙摆的动作停下,顿了片刻后才抬头回?答:“没,还被彻底一刀两断了。”
其实关于落霞和小?竹的恩怨,林争渡也?是在与谢观棋相熟之后才知道的。并且因为谢观棋总是只喊他们佩剑的名字,久而久之,林争渡也?变得老是记不清他们本名。
只记得落霞和小?竹了。
一场跨度近六年精彩纷呈的狗血三角恋,最后结果居然是两个男主都被三振出局,难免令人唏嘘。幸好这不是林争渡在追的情爱话本,否则她一定会去找作者好好探讨一下人生哲理。
但在唏嘘之余,林争渡也?感觉奇怪:“落霞被甩了,心中?苦闷所以?喝酒,你干嘛也?跟着喝?”
那些燕稠山弟子所猜测的什么兄弟义气,林争渡是丝毫不信的;谢观棋这人出乎意料的很讲究原则,陪着失恋师弟喝酒不是他会干的事情。
谢观棋被问得沉默,眼睫低垂,阴影盖住异色瞳孔。
*
落霞虽然有点耻于当面追问自己被抛弃的原因,但是到了被谢观棋拎到合欢宗大门口的紧要?关头,看着佩剑立在自己身后的大师兄,落霞心底油然而生起一股勇气来。
他找到李夏清住处,敲开对方房门。
容貌清冷宛如高岭之花的美?貌女?修开门出来,在看见来者是落霞时,她冷淡面容上流露出淡淡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