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些受宠若惊,怔愣两秒后依然点头,“好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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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前后脚走到遮阳棚下的长椅旁坐下。
俞荷给她递了瓶水,绞尽脑汁想了句开场白:“许教授不是江城人吧?”
“不是,我们是从荣港过来的,只来过江城几次,主要都是公事。”
“那很近啊。”俞荷唇角微弯,努力调整出最温和友善的弧度,“以后不忙了也可以过来玩。”
许教授笑笑,话并不多。
俞荷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跟随她的视线,一同观看不远处打球的四个男人。
薄寻站在那里格外显眼。
白色Polo衫的领口随意敞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挥杆时侧过身,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一举一动透着股游刃有余的松弛和自信。
一杆挥出去,球刚落草地,他就转头跟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说着什么,男人频频点头,两人凑得近了些,竖起耳朵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什么“应力参数”、“深海材料”之类的专业名词。
姓范的那个笑面虎在旁边站着,手里捏着球杆,几次想开口,都因为完全插不进技术话题而放弃。
他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渐渐维持不住,只能悻悻地转开脸,让自己身旁跟着的那个年轻男人去捡球。
俞荷有些想笑。
原来薄寻认真针对一个人的样子,也会耍这种绿茶式的小心机。
......
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突然挥出了漂亮的一杆。
“方教授倒是打得挺好的。”
俞荷终于又找到话题,看向身侧的女教授,故作愚钝地憨笑了声,“比我强多了。”
“他也不行。”女人局促地笑了笑:“我和老方都笨,这种活动总跟不上趟。”
“我也是第一次来,刚才那杆丢人了。”俞荷笑着接话,“感觉比我画图还难,至少画图不用费这么大劲。”
许教授被逗笑了,眉眼柔和了些,“俞小姐是做设计的?”
“嗯,室内设计,有时候也接些商业空间的活儿。”俞荷顺势开口,“听说许教授你们是做海洋科技的?我上次看纪录片,说深海设备特别复杂,光是防腐蚀就要考虑好多细节,你们能做这个,真厉害。”
提到专业,女人眼里亮了点,“是挺麻烦的,海水里的微生物附着都得算进去。”
“微生物附着?是不是特别难处理?”
“是挺难处理的,尤其是深海压力大,菌群繁殖得更快,我们得在设备表面涂一层特殊材料,才能减缓被腐蚀速度。”
“那这种材料是不是得特别耐用才行?”俞荷几乎用上了昨夜在百度百科上恶补的全部知识,双手托腮,积极追问:“毕竟深海环境那么极端,总不能定期派人下去换吧?”
“可不是嘛。”许教授笑了笑,“我们测试了上百种配方,现在在用的这种能扛住五年不老化,这在行业里已经算顶尖的了。”
“哇,那一定是下了很多功夫。”
......
这两位科研大拿不愧是两口子,一提到技术相关,话自然而然就多了起来。
眼见着男人那边还没结束,俞荷又把话题从工作转移到了生活,开始追问起科研夫妻携手创业的源头。
这位许教授虽然不善言辞,可明显能看出来是一位温厚实诚的好人,只要俞荷问出口,不涉及隐私的基本有问必答。
当然了,俞荷给的情绪价值也相当到位,几乎不让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氛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