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先前的疏离尴尬变成了自然热络。
对方甚至都开始主动找话题了!
在某个俞荷夸完他们两口子是珠联璧合的当口,许教授看着远处挥杆的薄寻,突然提到了一件事。
“你和薄总也很般配啊,前阵子看他那个访谈节目,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这样的感情也是不多见的。”
俞荷脸上的笑容还维持着,握着水瓶的手指却顿了顿。
访谈节目?
青梅竹马?
她和薄寻明明是协议结婚,连像样的交情都算不上,而且他们还差着五岁呢,哪门子的青梅竹马?
这人在外面什么鬼话都敢说的吗?
这样想着,但俞荷脸上没露分毫,只笑了笑,“是吗?他倒是没跟我提过这个访谈,改天我要找来看看。”
话音刚落她抬头,薄寻刚好也转身看过来。
他站在没有遮挡的地方,阳光落在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视线转过来时没有笑,唇线平直,眼神沉静像深潭。
好吧......
其实她现在就想看!
俞荷很想知道这么一个光风霁月矜贵清绝的男人,会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编造一段并不存在的感情。
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薄寻领证当天提起的那个访谈了。
方太太没察觉她的异样,又就着闲话说了两句。
俞荷借口去洗手间,快步起身,找了个会所服务员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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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寻挥出最后一杆,球稳稳落在果岭边缘。
他收回球杆,习惯性地往遮阳伞那边瞥了一眼,眼熟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时不见了。
许教授对面那个位置,现在只剩一个孤零零的白色小包挂在椅背上。
他视线扫过会所方向,没看到人,周围的谈笑声还在继续,方明辉正说着锚链材质的新方案,范宜昌在旁边试图搭话,语气透着刻意的热络。
薄寻收回视线,正要继续,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就振了下。
消息是谁发过来的。
几乎毫无疑问。
他拿起手机,往有遮阴的地方平移两步才看清内容,俞荷给他微信发来了一张截图。
图上是蓝灰色背景的演播厅,右下角标着节目名称《财经一小时》。
画面里,薄寻穿着领证那天的西服,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端坐在深灰色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放在沙发扶手上。
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位短发女主持。
俞荷截得这一帧,屏幕下方的字幕是:哇,相识二十年,那算是青梅竹马了。
薄寻眉心微蹙,不懂她是何用意,简单抠了个问号发送过去。
另一边,俞荷藏在会所卫生间里,看着这个问号几乎无语。
几分钟前,她一钻进卫生间就马不停蹄拿出手机,输入关键词,访谈节目链接当即就跳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