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恐怖的执行力?
她说随时也不是指现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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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对付了一顿午饭,俞荷就赶到楼下的理发店洗了个头。
现在的领证手续实在简单,户口本都不用带,只需要准备身份证和两寸结婚登记照,身份证俞荷是随时带着的,可拍照的话,她不想让自己三天没洗的头发和衣冠楚楚的薄寻同框出现。
二月底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俞荷从理发店出来,把定位发给孟助理,之后便站在路口等待。
镜湖周边的商业区向来繁荣,俞荷站在公交站旁边的枯树下,人流车流来而往复,因此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个年轻男孩骑着单车在她面前来回了三趟。
“你好?”
直到含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俞荷才把视线从手机招聘软件上移开,抬眼看,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年轻男孩扶着自行车把手,单脚点低,朝她伸出手机。
“......方便加个微信吗?”
男孩腼腆的表情已经明晃晃彰显出意图,俞荷愣了一下,心情顿时微妙了几分。
——要知道上一次被要微信,对方还是带着儿子儿媳来咨询婚房装修的中年丧偶老登。
不远处的路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停下来等红绿灯。
薄寻原本在闭目养神,某个巧合的间隙,他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了三十米开外,站在梧桐枯树下的女人。
俞荷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羊绒大衣,头发蓬松而顺滑地披在肩侧,素净白皙的鹅蛋脸有一半都藏在挺括立领下面,而另外一半,正笑意盈盈地面朝一个还背着双肩包的小男生。
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她目送对方骑车离开,脸上甚至流露出些许遗憾。
沉默片刻,薄寻又闭上了眼睛。
送走了审美不俗的青春男大,俞荷便注意到柏油马路上驶来的黑色车辆。
迈巴赫稳稳停下,驾驶座的孟助理下来,绕车半周为她打开了后座车门。
无论坐这辆车几次,俞荷都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资本主义的骄奢做派,她走过去,微微躬身朝孟助理道了声谢才坐进去。
车门关上,她没看身旁,只是拢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她花了大价钱做得柔顺护理,香波的味道可比这车里冷冰冰的皮革味好闻许多。
薄寻没有打算跟她寒暄,她也懒得上赶着找不痛快,整理好头发之后,就从包里掏出签好名的《婚前协议》递过去,硬声道:“你的那份。”
薄寻垂眸看了眼封面,接过去,随手丢到了副驾,依旧是没有说话。
车子起步,车厢内弥漫着诡异又和谐的沉默。
俞荷将身体重心稍稍靠向自己那边的车门,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车窗玻璃上映出她身后一道清晰的轮廓,薄寻今天穿得倒是不单薄,基础款的衬衫领口微敞,搭配淡烟灰修身西服,外面还套着一件墨色长款大衣,层层递进的色差对眼睛非常友好......
不知道他的日常服饰都是谁给搭配的,俞荷撇了下嘴,看起来还蛮有品味的。
她正暗自腹诽着,包里的手机突然开始响,拿出来看,来电人是她和杨春喜大学的学长,三年前去了国外求学的宋牧原。
俞荷连忙接通,“喂,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听筒里,宋牧原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润阳光,“就是昨天和国内本科的室友聊天,听他提到最近在忙着给自家庭院改造升级,我想了下这个工作也许你能接手,就给他推荐了你们的工作室。”
听到是给自己介绍项目,俞荷立马来了精神,“多大的庭院?预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