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咏叹调(2 / 2)

你不再是蝴蝶 折枝由由 13593 字 6小时前

他们把贴片贴在了你的大腿内侧,靠近根部的地方。

「不……不要!我练!我练!」你崩溃大叫。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真正的地狱。

只要你的声调稍微高一点,电流就会窜过你最敏感的神经。那种麻痹与剧痛混合的感觉,让你失禁,让你尖叫。

而在尖叫之後,你已经没有力气再捏着嗓子了。

你只能瘫在椅子上,用最本能的丶最省力的丶也是最深沉的声音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

低沉丶沙哑丶浑厚。

那是你这辈子听过自已发出的丶最像男人的声音。

凌宸笑了。

「听,多好听的声音。」他走过来,吻了吻你汗湿的额头,「这才是我的低音炮。」

4.

就在你以为今天的折磨结束时,凌宸的手机响了。

是管家打来的内线电话。

「先生,门口有两个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年轻女生。说是夏先生的家人和朋友,坚持要见他,还说要报警。」

凌宸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你,眼神里闪过一丝暴戾,但很快被一种更深的算计取代。

「带到会客室吗?」管家问。

「不。」凌宸看着你,「打发她们走。但我会给她们一个交代。」

他挂了电话,把你从椅子上解下来。

「你的妈妈和你的好姐妹安安来了。」

这两个名字像强心针一样刺进你的心脏。

「妈……安安……」你挣扎着想站起来,想冲出去,「救我……」

凌宸一脚把你踹回地上。

「想都别想。」他蹲下来,抓着你的头发迫使你抬头,「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见人吗?胡子没刮乾净,满身是伤,声音像个破风箱。你想让你在乎的人看到你这副鬼样子?」

你绝望地哭了。是的,你不敢。你已经面目全非了。

「而且,如果警察来了,我就会把你在这里的照片丶影片,还有你以前穿女装的照片,全部公布出去。」凌宸威胁道,「我会告诉全世界,是你自愿来这里进行矫正治疗的。这份契约是你签的。到时候,身败名裂的是你,被气死的是你妈。」

「你到底想怎样……」

「打电话。」凌宸把你的手机扔在你面前,「开扩音。告诉她们你很好,你在忙,叫她们回去。如果你敢说错一个字,或者是语气不对……」

他拿出那把剪刀,在你眼前晃了晃。

「我就剪断你的声带。让你这辈子都变成哑巴。」

电话拨通了。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小羽?是你吗?」妈妈焦急的声音传来,背景还能听到安安的声音。

凌宸的剪刀抵在你的脖子上,冰冷的金属贴着你的动脉。

你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你残存的意志。

你想用以前那种撒娇的语气叫一声「妈」。你想暗示她们你有危险。

「妈……」

你开口了。

但是,经过一下午的摧残,加上恐惧和激素的作用,那个字吐出来的时候,低沉得可怕。

那是完全陌生的男中音。

电话那头愣住了。

「你是谁?」安安的声音插了进来,充满警惕,「这是夏羽的手机吗?」

你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们认不出你的声音了。

眼泪疯狂地涌出来,但你不敢哭出声。凌宸的剪刀稍微用力,刺破了一点表皮。

「是我……」你不得不继续用这个陌生的声音说话,「我是夏羽。」

「小羽?」妈妈的声音充满了疑惑,「你的声音怎麽了?怎麽变成这样?」

凌宸在一旁用口型示意:感冒。

「我……我感冒了。」你照着凌宸写在纸上的剧本念,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切割自已的灵魂,「喉咙发炎,声带肿了。医生说不能多说话。」

「感冒这麽严重?」安安显然不信,「那你为什麽不见我们?我们就在门口。」

「这里……这里是封闭式工作室。」你看着凌宸阴鸷的眼神,继续撒谎,「有保密协议。外人不能进来。我在赶进度,真的走不开。」

「夏羽,你听我说。」安安突然打断你,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上次我们去那家甜点店,你点的是什麽蛋糕?」

这是一个测试。一个只有真正的夏羽才知道的秘密代号。

那是你们的专属回忆。你点的是草莓千层,因为你说那是公主的蛋糕。

你知道答案。你想说。

但凌宸不知道。他眯起眼睛,眼神危险。

你张了张嘴。如果你说出「草莓千层」,安安就会知道是你。但如果语气不对,如果被凌宸发现这是个暗号……

你看着脖子上的剪刀,又看了看凌宸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丶准备按下「挂断」键的手指。

「说话。」凌宸用口型命令。

「我……我不记得了。」你崩溃地选择了逃避。你不敢赌。你怕激怒他,怕他真的伤害妈妈和安安。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安安知道,如果连这个都忘了,那电话这头的人,要麽不是夏羽,要麽就是出大事了。

「小羽啊,」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被人控制了?如果是你就咳嗽一声!」

你的喉咙痒得要命。你想咳嗽。这是本能,也是求救。

但凌宸的手猛地捏住了你的喉结。

死死地捏住。

你咳不出来。你的脸憋得青紫,只能发出几声濒死的气音。

「妈,我真的没事。」你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得像个陌生人,「我很累,我要睡了。你们回去吧。过几天我就回家。」

「可是……」

「挂了。」

你按下了挂断键。

5.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你觉得自已心里的某个东西彻底断了。

那是你和外界最後的连结。

你用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亲手推开了最爱你的人。

安安最後那个怀疑的沉默,像是一把刀插在你心上。

她听出来了。那个声音不是夏羽。

那个爱吃草莓千层丶说话软糯的夏羽,已经死在这个电话里了。

「做得很好。」

凌宸松开了你的脖子,收起剪刀。

他把你抱进怀里,像是奖励一只听话的狗。

「你看,用男人的声音说话也没那麽难,对不对?更有威严,更有说服力。你妈妈虽然担心,但她听到了儿子的声音。」

你瘫软在他怀里,发不出声音。

不仅仅是因为喉咙痛,而是因为心死。

「以後就用这个声音跟我说话。」凌宸亲吻着你肿胀的喉结,「这才是属於我的声音。低沉丶性感丶听话。」

窗外,引擎声远去。

妈妈和安安走了。她们是被你的谎言赶走的。

你走到窗边,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看着那辆小车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你想唱歌。

想唱那首你和安安最喜欢的歌。

你张开嘴,试图哼出那个高音。

「啊……」

没有清亮的假音。只有破裂的嘶吼。

你的音域变窄了。那个属於女生的音域,被睾固酮和暴力强行抹去了。

你摸着自已粗糙的脖子,摸着那个巨大的喉结。

你不再是蝴蝶。

你甚至不再是那只渴望变成人类的小美人鱼。

你是被拔了舌头丶换了声带,被困在野兽躯壳里的哑巴天鹅。

身後,凌宸走过来,从背後抱住你,双手覆盖在你平坦的胸口。

「别看了。她们救不了你。」

他在你耳边低语,用那种和你现在一样低沉的声音说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听懂你的声音。」

你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那声叹息,低沉得像是一声呜咽的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