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重新看向镜子。
你把运动背心卷起来,露出平坦的小腹和那条蕾丝边。
你闭上眼睛,想像自已长发披肩,想像自已胸部丰满。
「我是女生……」你对着镜子练习,试图找回你原本的声音。
这几天被逼着压低嗓音说话,你的声带已经僵硬了。
「咳……你好,我是夏羽。」
声音还是太粗。
你掐着自已的喉咙,努力把声音提上去,用假声带震动。
「我是夏羽……我是个女孩子……」
声音尖锐丶虚假,像个捏着嗓子的太监。
但你不管。你沉浸在这个虚构的世界里。你对着镜子扭动腰肢,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已的脸颊,做出妩媚的表情。
「凌宸是个王八蛋。」你用那种娇滴滴的女声骂道,「他以为他能改变我?做梦。」
这一刻,你是自由的。
你是这间贴满磁砖的狭小牢房里,唯一的女王。
3.
你太投入了。
沉浸在自我表演中的你,忽略了那极其细微的声音。
这栋房子是指纹锁,开门没有钥匙转动的声响。
地毯很厚,吸走了脚步声。
而洗手间的门锁,对於这个房子的主人来说,只是一个装饰。
你正在镜子前转身,试图看清後腰的蕾丝花纹时,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你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逆流。
那一秒钟,时间彷佛静止了。
洗手间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凌宸就站在门口。
他还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显然是刚回来。他的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你。
看着你赤裸着下半身。
看着你穿着那条勒进肉里的丶可笑的黑色蕾丝内裤。
看着你扭成一个怪异的姿势。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你想遮挡,想把那条该死的内裤撕下来,但你的手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羞耻感像岩浆一样从头顶浇下来,把你烧得体无完肤。
这不是被发现秘密。
这是把你最丑陋丶最隐秘丶最不想让人看见的伤疤,血淋淋地展示在你的审判者面前。
「继续啊。」
凌宸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疯。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淡漠。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怎麽停了?刚才不是演得很开心吗?『我是女孩子』?继续说给我听。」
你浑身发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对……对不起……」你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我……我不是……」
「站起来。」他命令道。
你不敢动。你只想缩成一团,变成灰尘消失。
「我说,站起来。」声音提高了一度。
你哭着撑着洗手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你不敢看他,低着头,双手死死摀住下体。
凌宸走到你面前。他伸出手,抓住了你的手腕,强行把你的手拉开。
「遮什麽?」他冷笑,「你不是觉得这很美吗?你不是觉得这才是你吗?」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条蕾丝内裤。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夏羽。」他把你的头扳向镜子,强迫你直视那个画面,「看着镜子。」
镜子里,一个身材结实的男人,穿着一条这世界上最不合适的女性内裤。那团男性器官被强行挤在蕾丝布料里,显得突兀丶猥琐丶滑稽。
看起来不像女生。
看起来像个变态。
「恶心吗?」凌宸在你耳边轻声问。
「不……」你哭着摇头。
「说实话。」他突然从後面掐住了你的脖子,手指用力收紧,「看着这副恶心的样子,告诉我,你觉得美吗?」
窒息感让你张开了嘴,生理性的泪水流了下来。
你看着镜子里那个怪物。那一刻,你也开始怀疑了。
真的很丑。
真的很恶心。
那个穿着蕾丝内裤的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拙劣的小丑。
「恶……恶心……」你崩溃地哭喊出来,「很恶心……呜呜……」
凌宸松开了手。
你大口喘气,瘫软在他怀里。
「这就对了。」他拿过一旁的毛巾,像是擦拭脏东西一样,用力地擦过你的脸,把你脸上的眼泪和汗水擦乾。
然後,他的手伸向你的腰间。
「嘶啦——」
脆弱的蕾丝布料经不起暴力的拉扯,瞬间被撕裂。
那条你视若珍宝的内裤变成了碎片,掉在地上。
「你不配穿这个。」凌宸踩过那堆布料,把你转过来面对他,「你骗了我,夏羽。你答应过我要乖的。你刚刚在电话里演得那麽好,结果一转身就在这里做这种事。」
「我错了……凌宸,我错了……」你抓住他的西装衣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乞求原谅。
「惩罚是必须的。」
他看着你,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温情,只剩下冷酷的管教。
「从现在开始,这个家里所有的门,都不允许上锁。」
他转过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螺丝起子。
当着你的面,他开始拆洗手间的门锁。
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在锯你的骨头。
「还有。」他一边拆,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既然你这麽喜欢露出这副身体……从今天起,在家里不准穿内裤。」
你震惊地抬起头,「什……什麽?」
「听不懂吗?」
门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凌宸转过身,眼神阴鸷。
「既然你那麽喜欢那种束缚感,我就让你尝尝彻底失去遮蔽的滋味。只能穿外裤,里面必须真空。我要你时时刻刻感觉到布料摩擦你那话儿的感觉,我要你每走一步都记得,你是个男人,你有那根东西。」
「不……求你了,凌宸,这样很奇怪……」你无法想像那种羞耻感。
「这是你自找的。」
他走过来,用那只拿过螺丝起子的手,拍了拍你的脸颊。铁锈味钻进你的鼻子里。
「这是第一次惩罚,夏羽。别再让我看到第二次。」
「下次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藏了什麽女人用的东西,或者试图变成女人……」
他的视线下移,停在你赤裸的下体上。
「我就亲自帮你把它们都缝起来。」
4.
那天晚上,你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羞耻。
你穿着那条灰色的棉质运动裤,里面空无一物。
布料随着你的走动,粗糙地摩擦着你的敏感部位。那种毫无支撑的垂坠感,时刻提醒着你男性器官的存在。
你坐在餐桌前吃饭,每动一下都如坐针毡。
凌宸坐在对面,优雅地切着牛排,彷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但他偶尔投来的目光,会扫过你的下半身,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监视。
你知道,他在欣赏你的羞耻。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你没有秘密。你连遮羞布都没有了。
那个洗手间的门上留下了一个丑陋的黑洞。
冷风从那个洞里灌进来,吹得你浑身发冷。
你不再是蝴蝶了。
你是被拔掉了翅膀,剥光了鳞粉,赤裸裸地钉在展示板上的虫子。
而在这栋封闭的别墅外,世界依然运转。
妈妈以为你在忙专案,安安以为你在谈恋爱。
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正在经历怎样的重塑。
没有人会来救你。
你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第一次产生了一个绝望的念头:
或许,顺从他……真的会比较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