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次惩罚(1 / 2)

你不再是蝴蝶 折枝由由 14242 字 5小时前

1.

你的手机在震动。

那嗡嗡声在空旷的豪宅客厅里回荡,像是一只垂死的苍蝇在撞击玻璃窗,急促丶焦躁,又带着某种遥远的求救讯号。

你坐在深灰色的义大利皮沙发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这是凌宸新立的规矩,坐着的时候要有坐相,双腿要分开与肩同宽,背脊要挺直。

手机就在茶几上,萤幕亮着,上面跳动着两个字:「妈妈」。

这是你来到这里的第三天。

这三天里,你像是活在一个真空罐头里。没有网路,没有电视,窗帘总是拉着。你不知道外面是晴天还是雨天,你的世界只剩下这栋房子,以及凌宸。

「接吧。」

凌宸坐在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他刚晨跑回来,穿着紧身的运动衣,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起伏,散发着让你不适却又忍不住偷看的热气。

你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手机萤幕,心脏就猛地紧缩了一下。

你想接,你想大哭,你想对电话那头喊:「妈,救我!我在山上,我在一个疯子家里!」

但你抬起头,看见了凌宸的眼神。

他没有在看你,他在看手里的财经杂志。但他放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轻轻地敲击着皮面。

*嗒丶嗒丶嗒。*

那声音像是在倒数。

「你知道该说什麽,对吧?」他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别让老人家担心。你不想让她知道,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其实是个喜欢偷穿女装丶心理变态的怪物,对吗?」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你的死穴。

是啊,你是个怪物。在妈妈眼里,你是乖巧懂事丶有点内向的儿子。如果你变性的秘密曝光,如果你被这个男人囚禁的丑闻传出去,妈妈会怎麽样?她有心脏病,她会崩溃的。

你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喂?小羽啊!」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焦急的大嗓门,伴着菜市场嘈杂的背景音,「你死哪去了?打十几通电话都不接!你知不知道你阿姨说你去学校也没看到人?」

眼泪瞬间涌上眼眶。那熟悉的丶充满烟火气的骂声,让你恍如隔世。

「妈……」你的声音哽咽了。

凌宸抬起眼,冷冷地扫了你一眼。那一瞬间,空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你立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哭腔吞回去,换成了凌宸这几天训练你的那种丶低沉平稳的男声。

「妈,我没事。我……我手机坏了,刚修好。」

「坏了?坏了也能讲一声啊!吓死人了!」妈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那你现在在哪?这周末回不回来?我买了你爱吃的奶油炖菜。」

你看着凌宸。他放下了杂志,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推到你面前。

纸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控制欲:

*跟同学接了一个大专案,要闭关一个月。住在同学的工作室,讯号不好,不要常打电话。*

你看着那行字,手在发抖。你在撒谎。你在亲手斩断你唯一的後路。

「妈,我不回去了。」你照着念,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沙子,「我跟同学……接了个大案子,这阵子都要赶工。我们住在……住在工作室里,这里讯号不太好。」

「什麽案子要做一个月?你不是才大三吗?」妈妈有些怀疑。

「是很重要的比赛……赢了有奖金。」你拼命编织着谎言,感觉自已的灵魂正在一点点被这栋房子吞噬,「先这样了妈,同学在叫我……这边很忙。」

「欸,等等!那你钱够不够?要不要……」

「不用!我有钱!」你急促地打断她,因为你看见凌宸已经站了起来,「挂了,妈。」

你切断了通话。

萤幕黑下去的那一瞬间,你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

「做得很好。」

凌宸走过来,抽走你手里的手机。他满意地摸了摸你的头——那是奖励宠物的动作。

「还有谁?」他解锁你的手机,滑动着通讯录。

「没……没了。」你撒谎。

「嗯?」他挑了挑眉,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安安』?这个打来了五次,传了十几条讯息。」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安安是你最好的闺蜜,也是唯一知道你秘密的人。她是这世界上唯一把你当女生看的人。如果说妈妈代表亲情,那安安就是你灵魂的出口。

「她……她是社团同学。」你试图掩饰。

凌宸点开讯息。

*「夏羽你搞什麽?两天没回讯息?」*

*「你不是说要去那个什麽酒吧吗?没出事吧?」*

*「再不回我报警了喔!」*

凌宸看着那句「报警」,眼神暗了暗。

「看来这位『社团同学』很关心你啊。」他把手机丢回给你,「回覆她。告诉她你交男朋友了,正打得火热,不想被打扰。语气要像个沉浸在恋爱里的傻瓜男人。」

「我不……」你摇头,「安安知道我不喜欢……」

你想说安安知道你是跨性别,不可能用那种语气说话。

「打。」凌宸的声音沉了下来,「还是你想让我帮你打?我可以传一张你现在的照片给她。虽然穿着男装,但这副刚哭过丶一脸受气包的样子,她应该会觉得很精彩吧?」

你恐惧地抓起手机。

你不能让安安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更不能让凌宸接触安安。凌宸这种人,如果发现安安知道你的秘密,甚至知道你想变性,他会怎麽对付她?

你颤抖着打字:

*「安安!抱歉抱歉!我没事啦!」*

*「我在DeepDive碰到一个极品天菜……咳,我们现在在他家。」*

*「这几天可能会失联一下(脸红的emoji),你知道的。别担心我,等我出关再跟你说细节!」*

按下发送键的时候,你觉得自己背叛了全世界。

安安很快回了一个震惊的贴图:*「靠!见色忘友!好啦注意安全,记得戴套!」*

你看着那行字,想哭又想笑。

戴套?

这确实是一场性爱,但你是被强暴的那一方。被强暴了意志,被强暴了人格。

凌宸看着萤幕上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解决了。」

他把手机收进自已口袋里,转身走向玄关。

「今天我要去公司一趟,下午回来。」他一边穿上西装外套,一边透过镜子看着你,「家里有阿姨会来煮饭,但她不会跟你说话。别试图跑出去,大门有指纹锁,围墙有红外线,还有……」

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那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

「我随时都在看着你。」

「乖乖在家健身。我要看到你完成今天的训练菜单。」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2.

房子大得像一座陵墓。

凌宸走了,空气里的压迫感似乎少了一些,但那种被监视的恐惧感却如影随形。

你抬头看着那个摄像头。红色的光点像是一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

你知道他在看。或者说,你必须假设他在看。

你机械地按照他留下的菜单开始运动。伏地挺身丶深蹲丶哑铃。

每做一下,你的肌肉都在尖叫。你的身体本能地排斥这些动作,你不想长肌肉,你不想变壮。但在那个红点的注视下,你不敢停。

汗水顺着你的额头流下来,滴在地毯上。

做到一半,你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冲进一楼的客用洗手间,对着马桶乾呕。

什麽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

你瘫坐在冰凉的磁砖地上,大口喘气。

这里……没有摄影机。

这是这栋房子里唯一的盲区。

你抬起头,看着洗手间的镜子。

镜子里的你,穿着灰色的运动背心,手臂因为充血而微微鼓起,头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那是一张充满雄性气息的脸。

「我不认识你……」你对着镜子里的男人低语。

突然,一种疯狂的念头占据了你的大脑。

你需要呼吸。你需要做回一分钟的夏羽,否则你会疯掉。

你站起身,锁上了洗手间的门。即使知道只有你一个人,那个「喀哒」的上锁声还是给了你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你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搜寻。

这里太乾净了,没有任何属於女性的东西。只有男士洗手液丶刮胡刀丶黑色的毛巾。

你的视线落在了马桶水箱上。

你心脏狂跳。

第一天被带进来时,在凌宸没收你所有东西之前的那个混乱夜晚,你曾躲进这里换衣服。那时你因为害怕,顺手把你穿在里面的一样东西塞进了水箱盖的缝隙里,想着以後扔掉,别被他发现。

後来发生了太多事,你忘了。

那还在吗?

你颤抖着双手,搬开沉重的陶瓷水箱盖。

在水箱边缘与墙壁的夹缝中,塞着一团黑色的布料。因为潮湿,它已经有点发霉的味道。

你把它抓出来。

那是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

很廉价的款式,蕾丝甚至有点粗糙,那是你在网路上偷偷买的。但在这一刻,它在你眼里比皇冠还要珍贵。

你像是捧着圣物一样捧着它。

你迅速脱掉了身上的运动裤和那条宽松的平角内裤。你看着自已下半身的男性特徵,厌恶地闭了闭眼。

然後,你颤抖着穿上了那条蕾丝内裤。

太紧了。男性的骨盆和器官让这条内裤勒进了肉里,并不舒服,甚至有点痛。

但当蕾丝的网眼贴上皮肤,当那种紧缚感包裹住你的臀部时,你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战栗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