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宸站在镜子前,上下打量着你。他走上前,伸手粗暴地扯了扯你的领带,将它勒得更紧。
「抬头。」他拍了拍你的脸颊,「看着镜子。」
你被迫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那个穿着男装丶头发被发胶向後梳起的人,看起来英俊丶挺拔丶充满了精英气质。
那是无数父母眼中的完美儿子,是社会眼中的成功男性。
但那不是你。
你看着那个倒影,感觉像是在看着自已的墓碑。那身昂贵的西装是你的寿衣,包裹着你正在死去的灵魂。
「这才像话。」凌宸站在你身後,双手搭在你的双肩上,眼神中充满了欣赏——那是雕刻家看到作品初具雏形时的满意,「以前那些衣服就像是裹尸布,现在,你终於活过来了。」
你看着镜子里他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错觉。
也许他是对的?也许你看起来真的不错?
这种念头一出现,你就惊恐地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不,夏羽,别被他洗脑。他在杀死你。
「全部包起来。」凌宸挥了挥手,「还有,带他去剪头发。太长了,盖住眼睛,看起来太阴沉了。」
你下意识地护住自已的头发。虽然不长,但你特意留长了鬓角和刘海,这是你修饰脸型丶让自已看起来柔和的关键。
「不要……」你小声抗拒,「我很喜欢这个发型。」
凌宸转过头,眼神冷了下来。
「夏羽,」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见,「记住我们现在的关系。你在这里没有拒绝的权利。你之前的二十二年过错了,现在我在帮你纠正。别逼我在这里让你难堪。」
你咬着嘴唇,松开了手。
你看着自已的头发一绺绺地落在地上,像是黑色的眼泪。当理发师推剪推过你的後脑勺,那种冰冷的触感让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镜子里,露出了一张完全没有遮挡的丶乾净俐落的男性脸庞。
你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4.
回到庄园时,天已经黑了。
你穿着那套新买的丶勒得你喘不过气的衬衫和西装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个等待受罚的小学生。
凌宸去酒柜倒了两杯威士忌。他走过来,递给你一杯。
「喝下去。」
你摇头:「我不会喝酒。」
「学。」他言简意赅,「男人要会喝酒。」
你被迫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烧灼着你的喉咙,呛得你咳嗽起来。凌宸看着你狼狈的样子,并没有嘲笑,反而坐到了你身边。
他突然抓住了你的左手。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视线落在了你的指甲上。
你的指甲修剪得很乾净,但留了一点点白边,而且你精心打磨成了圆弧形,甚至偷偷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让它们看起来晶莹圆润。这双手是你最引以为傲的地方,纤细丶修长,像女孩子的手。
凌宸的拇指摩挲着你的指甲盖,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这又是什麽?」他问,声音里压抑着怒火,「留这麽长?还涂了东西?」
「我……」你缩了缩手,但他抓得死紧,骨节都要被他捏碎了。
「我跟你说过没有?你是个男人。」凌宸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是一把指甲刀。
你的脸色瞬间惨白。「不要……凌宸,求你,不要剪这个……」
这听起来很可笑,只不过是剪指甲而已。但对你来说,这比剪头发更让你恐惧。指甲是你最後一点可以控制的细节,是你偷偷保留的女性化特徵。
「伸手。」他冷冷地命令。
「我不!」你尖叫着想要抽回手,这一天积累的委屈和恐惧终於爆发了,「你凭什麽管我!这是我的手!我不喜欢穿那些硬邦邦的衣服,我不喜欢吃那些恶心的肉,我不喜欢这张脸!我是女生!我心里是女生!」
空气死寂了三秒。
你吼完之後,才意识到自已说了什麽。你惊恐地看着凌宸。
凌宸没有生气。相反,他平静得让人发抖。
他猛地用力,一把将你扯进怀里,把你压在沙发上。他的膝盖顶开你的双腿,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你的手腕,将你的手掌摊开在沙发扶手上。
「女生?」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和疯狂,「夏羽,看清楚了。你有喉结,你有那个东西,你的骨头这麽硬。你哪里是女生?」
「放开我!」你哭喊着挣扎,但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你弱小得像只鸡仔。
「别乱动,不然剪到的就是肉了。」他在你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你的耳廓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你的大拇指指甲被齐根剪断。不再是圆润的弧形,而是难看的丶秃秃的平口。
「不——」你崩溃地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咔嚓。」食指。
「咔嚓。」中指。
每一下剪刀闭合的声音,都像是剪断了你的神经。你看着那些透明的指甲碎片飞溅出去,像是你破碎的自尊。他剪得很深,贴着肉剪,露出了粉红色的丶敏感的甲床。那种指尖失去保护的酸涩感,让你浑身发软。
十根手指。全部被剪秃了。
那双原本纤细柔美的手,现在看起来光秃秃的,笨拙而丑陋。
凌宸松开了钳制。他吹掉了你手上的指甲屑,满意地看着这双乾净的大手。
「这样才乾净。这样才像双男人的手。」
你瘫在沙发上,双手颤抖着,举在眼前。你觉得自已被阉割了。这种心理上的阉割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你绝望。
凌宸看着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眼神突然变得深沉。
他低下头,吻住了你。
这个吻不像昨晚那样带有试探,而是充满了惩罚和占有。他咬着你的嘴唇,舌头强势地撬开你的牙关,掠夺着你口腔里的每一寸津液。
你想要推开他,但你的双手——那双刚被改造过的手,碰到他坚硬的胸肌时,竟然使不出一点力气。
他的手探进了你的衬衫下摆,那只粗糙的大手抚摸着你的脊背,一路向下滑去。
「听着,夏羽。」他松开你的嘴唇,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双眼直视着你涣散的瞳孔,「从今天起,这个庄园有新的规则。」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情欲,更带着不可违抗的权威。
「第一,不准化妆,不准用任何女性保养品。」
「第二,不准做任何像女人的小动作,比如咬嘴唇丶兰花指,发现一次,惩罚一次。」
「第三,吃我给你的东西,穿我给你的衣服。」
「第四……」
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你的腰侧,让你痛呼出声。
「永远别再跟我提你想当女人这种蠢话。你是我的男人。你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甚至你的思想,都要变成男人的样子。」
「如果你做不到……」他轻轻咬了一下你的喉结,那种濒死的威胁感让你浑身僵硬,「我就把你关到地下室去,用炼子锁起来,直到你学会为止。」
你颤抖着看着他。
在这个男人的眼里,你看不到一丝玩笑。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会把你拆碎了重组。
「回答我。」他命令道。
你的嘴唇哆嗦着,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咸涩无比。你的理智告诉你要反抗,要报警,要逃跑。但你的身体——这具被他吻过丶被他掌控丶渴望着被强者支配的身体,却背叛了你。
你看着他英俊而扭曲的脸,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病态的依赖感。既然逃不掉,既然他这麽「爱」你,甚至愿意费尽心机来改造你……或许,真的是你错了?
「……好。」你听见自已破碎的声音。
凌宸笑了。
那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不再挣扎时的笑容。
他把你抱了起来,走向二楼的主卧室。
「乖孩子。」
那一夜,你没有睡在客厅,也没有睡在那张灰色的客床上。
你睡在他的床上。
他在黑暗中拥抱着你,像抱着一个大型抱枕。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你的腰,沉重的呼吸喷在你的後颈。
你的手——那双光秃秃的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臂。指尖传来他肌肉的硬度。
你闭上眼,在绝望中催眠自已:
这就是爱吧?这应该就是爱吧?
哪怕这份爱,正在将你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