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e站在床边,告知他是因为一次性献血过度晕厥了。
“国际上规定的最高献血量是一次不超过一品脱,也就是500ml,还得是体格健壮的人,你超标了。”
“只超了100ml,还好。”就是反应会过度一些。
蓝屿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他试着眨了下眼,眼前还飘着雪花,他还在发晕。
“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你和风洲是一类人。”Joe长叹了一口气。
蓝屿不知道他说的“像”是什么意思,转而问他风洲的手术结束了吗。
手术已经结束了,总共进行了6小时,风洲暂时脱离危险,但还需要在ICU观察几天。
蓝屿在急诊室待了一晚,期间陆续有警察找到他问询,他还看到被风洲枪伤的其中一个凶手的病床推过急诊室门口,哀号声响彻整条走廊。
次日风洲的家人亲戚就陆陆续续都到了,快十口人挤在ICU门口,颇为壮观。
蓝屿刚好在走廊撞上风洲一大家子人,在船上和风洲共处一室的一个月里,他已经通过风洲的家庭电话大致了解了他的家庭部分成员。
但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
他犯了人群恐惧症,没有靠近ICU区域,而是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假装自己只是个路人。
风洲家属群的聊天声音他恰好能听到,他们正在商量风洲的后续治疗。
风洲父母坚持让风洲住到出院,说这家公立医院还不错,没必要转院。
而老一辈人却都不同意,其中风洲的外婆最为强势,坚持让风洲转院到加州,说凶手之一也在同一家医院治疗,太危险,万一人杀到病房里来也不是不可能。
风琴说她最近悬疑电视剧看多了,有警察管着呢不可能。
外婆立即回怼,说风洲要是在电视剧里应该能反杀两人,而不是大出血差点死掉。
风洲的舅舅为了缓和气氛,笑着说风洲还是太善良了,只打人的腿,这哪是正当防卫,他得换个射击俱乐部再练练,万一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还能保护自己。
此言一出得到了所有人的瞪眼,最后还是风洲父亲陈启谦出来当控场人,说他和风琴轮班在医院值守,其他人先回酒店休息,反正在ICU这里一直等着风洲也不会从里面出来。
这场争论到此暂时中断,一行人离开后,蓝屿站在很远的地方望了ICU里面一眼。
风洲的病床在靠里侧,他的身躯躺得很板正,一动不动,身上连满了管子,只有仪器的指标显示他还活着。
献血后的晕厥终于好了一些,蓝屿在当天出了急诊室,住进Joe在医院边定下的酒店。
又过了一天,Joe在酒店大堂和他碰面,告知他等风洲病情稳定后,将通过医疗转运飞最近的夏威夷安静养伤,这是他家里人商量出来的折中结果。
“ICU今天可以探视了,你想去吗?”在交谈末尾,Joe试探着问了一句。
蓝屿想了想,“让他家人去吧。”
“这不冲突。”
蓝屿没再吭声,Joe也没再强求,匆忙离去了。
在风洲待ICU的5天内,他遭遇枪袭的新闻接连发酵,也多亏了风洲一带一的操作,警方迅速通过受伤的凶手查到他背后的买主,继而把TerraMet矿产公司拖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