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到了风洲。
“不是让你回苍古吗,怎么、怎么又回来了……”风洲靠坐在床边,脸色苍白满头冷汗,捂着腹部的指缝间淌满了血。
是枪伤。
蓝屿没有回话,当即拨通急救电话,手机免提扔到床上,迅速绕到他的后背查看,背部完好,枪伤没有贯穿,他按着风洲的肩膀让他在床上屈膝躺下。
电话很快接通,接线员说急救车已经在门口,但警员排查还没结束,有枪支的杀手还在航站楼内未找到,医护人员暂时无法入内,蓝屿报了位置,让门口的医护通知警员,能护送尽量护送医护人员进航站楼。
挂了电话,他才瞥见床边的地上还躺着一把手枪。
“小腿中枪的那人,是你开的枪?”他问风洲。
“我假装、把文件给他,趁他、不、不注意抢了枪……我在射击俱乐部、的成绩很好,但从来没、没抢过枪,所以也受了点伤……嘶……”风洲闭紧双眼,咬牙大口喘气。
“这不是一点伤。”蓝屿拿起手机开了一格手电,脱下背包甩到床头柜上,取手套戴上,抽出剪刀把他的上衣剪开。
掰开手指的瞬间,血涌了出来,他掏出所有敷料、纱布,把能填的全塞进子弹豁口。
血流不止,纱布很快浸透,他拆开一块、一块、再一块,持续覆盖按压。
“你怎么随身、带这么多急救的东西……”风洲新奇地看着他抢救,“你像哆啦A梦。”
“习惯了。”
蓝屿尽量有问必答维持风洲的意识清醒,却觉得说话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了,嗓子僵住,丧失了正确发音的能力,好像中枪流血浑身发麻的人是他自己,而躺在床上的人,却像没事人一样,还在持续地口头输出。 w?a?n?g?阯?F?a?b?u?Y?e??????ü???e?n????????⑤?????????
“哎?蓝医生,我怎么、怎么看不清你的脸了。”
“疼痛会让你流泪流汗,导致视物模糊。”
“哦,原来是这样……”风洲歪着头努力睁了睁眼,笑了下,“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痛,就是有点想吐。”
“那是你的肾上腺素还在坚持。”蓝屿笑不出来,短促地说,“你快死了。”
风洲没顾上自己满额头的冷汗,用没沾血的手背碰蓝屿的脸颊,“你以前……在急诊工作的时候,也对患者……说这么可怕的话吗?”
蓝屿抬眼看他,满手的湿滑在提醒他血流并没有停止,他望着风洲的眼睛,也出现了视物模糊的症状,“出血量太大,我没开玩笑,你快死了。”
不要死。
心里有个声音在祈祷。
不要死——
风洲的手在颤抖,手指还是努力地在他的眼尾蹭过。
“你别怕,我没事,我没有快死……的……感、觉……”
抚在脸庞的手落下,面前的人几乎在瞬间失去了意识,陷入休克。
“风洲?风洲!风洲——”
没有回应,周围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深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启动、停歇。
蓝屿用尽全力压着伤口,他清楚这只是自己的呼吸声。
风洲的呼吸声快听不到了,他抽了只手,摸到风洲的脉搏,跳动微弱,他摸到静脉,静脉塌陷。
满地是血,脚底黏腻,加压包扎止不住,必须人力按压,他没有办法脱离双手,采取别的救治方式。
时间一秒一秒走着,他在难熬的等待中明白了一个事实,只有他一个人,救不了风洲。
怎么办?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