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看向身边的人,风洲举着相机刚好转过来,镜头正对着他。
“对了,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像小海豚?”他按下快门,从相机后露出脸。
海风呼啸,耳鸣混杂着久远的碎片记忆在脑海快闪。
“我没有笑。”蓝屿沉下脸。
“我有证据。”风洲举起了手中的相机。
“你又拍我照片了?”
“因为你很上镜啊。”
蓝屿预感他又要开始那些夸张的溢赞,果然风洲看着取景框里的照片,脱口而出。
“你很漂亮也很好看还很——”
“这次你想讹我什么?”蓝屿平静地打断他的话。
“我想想啊……嗯……你能不能对我也笑一下?”风洲放下相机,大言不惭地笑着,像是在提前打样一个模板。
蓝屿望着他盛满笑意的双眼,酝酿许久,依旧面无表情。
“这么难?”风洲伸手,碰了碰他的嘴角。
“我笑不出来。”蓝屿转头撇开他的手。
“那就先欠着。”风洲没有执着让他笑,把相机背到身上,朝船头走去,“我们现在抓紧时间看海豚,太阳快下山了。”
蓝屿跟着他走到船头,往下一看,四五只海豚正在船前滑行,摆动着S型的流畅泳姿。
“海豚会乘着船头破开的浪游行,这样对它们来说比较省力。”风洲一手撑着栏杆,看向身旁的蓝屿,“我每次出海都能遇到海豚,我和海豚好像很有缘分。”
似乎话里有话,似乎意有所指。
蓝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说了句“是吗”,眼睛看向船底的海豚,不去看他。
风洲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伴行的海豚,直到太阳沉入海平面。
回到社区的时候,这些天的疲惫才涌了上来,蓝屿拖着脚步走上二楼,打开门的时候,风洲从身后拉住了他的背包带子。
“怎么了?”蓝屿转身。
“我在想借口”风洲认真地望着他。
“什么借口?”
“想借口和你多待一会儿。”
蓝屿脸热了一下,灼灼视线让他无法四目相对,他很快看向了天花板上旋转的木质风扇叶。
“你怎么不说话了?”风洲又拽了一下他的背包带子。
蓝屿不得不开口:“我在等你想借口。”
面前的人没有挪开视线,还是低头望着他,“明天我们就要从雅加达启程飞索龙机场,接着就要上船去四王群岛,路途时间很长,今晚好好休息。”
蓝屿把视线一寸一寸地挪了回来,“嗯,我刚才看到群通知了。”
“我的借口找完了。”风洲松开了背包带子,“晚安。”
蓝屿转身,缓慢地推开了房门,身后的人又说了声:“你的晚安呢?”
他握着门把手,僵硬地说了声“晚安”。
“明天见。”风洲的声音愉悦,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蓝屿关上房门,在门后站了会儿,把手背贴到脸上,脸还是有些热,他机械地走进淋浴间,拧开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