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了。
“理论的部分不是很难,实践的部分还需要多练习。”
“如果考试成功了,我会给奖励。”风洲放慢车速,慢悠悠地在沿海公路荡着车。
“不需要奖励我也会坚持到最后。”
“那怎么行,没有奖励很难坚持到最后的。”
“不难。”
“难。”
“不难。”
“难。”
两人毫无意义地争论了一会儿,风洲率先笑出声,“不管难不难,我都有奖励。”
都说了不需要了,蓝屿还是没有拗过他的执着。
热度还未褪去的风吹动濡湿的发尾,蓝屿抱着他的腰,思绪随着不断后退的椰树跃迁。
他想起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
同班同学们纷纷开始置办上大学需要用的各种物品,那是向父母要奖励的最佳时机。
电脑是最热门的奖励品,班群里激烈讨论着配台式还是笔记本,买哪个品牌哪个型号。
蓝守诚告诉他,付完学费后他就没有再多的钱了,意思是已经仁至义尽,想让他另外花钱想都别想。
蓝屿也从来没想过。
他把所有物品按刚需程度排列顺序,最后竟然是行李箱排在了最前面,因为他到别的城市读大学,需要一只可以支撑远行的行李箱。
于是他决定利用暑期时间疯狂打工,暑假工不好找,很多店只招长期工,他不断辗转着,家教、摇奶茶、理货员……能干的活全都干了。
美好的假期被百来块钱一天的薪资买断,那时他还不知道这可能是人生中最后一个也是最漫长的暑假。
暑期结束,他得到了行李箱,还提前攒下了一些生活费。
行李箱能给他安全感,在车站拉着行李箱大步向前的时候,蓝屿只觉得很快乐。
后来他长大了,毕业了,工作了,那只行李箱一直陪伴着他,有一次他和徐昭言去别省医院出差交流时,行李箱在机场托运坏了,徐昭言让他去柜台换一个新的,他却坚持要用原来的那一只。
徐昭言很不理解,还觉得他很傻,免费赔的新行李箱不要,非得拖这只缺了轮子的破行李箱。
蓝屿只是笑笑不说话,徐昭言不懂,那可是他给自己的奖励,怎么能就这样丢了呢。
而现在,他丢掉了整个出租屋里的物品,行李箱也在其中。
他好像又长大了一次,终于明白不是有了行李箱就能有安全感,也终于明白不是说离开就一定需要行李箱。
自始至终,他其实从未奖励过自己,那只补偿罢了。
他不需要奖励,也不会期待奖励。
这些故事他不会告诉风洲,这对风洲来说大概率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
第三日,风洲依旧准时来潜店接他,最后一日也是如此,蓝屿捧着两张证书出来,风洲就像自己考出证书一样高兴,拿着证书反复地欣赏。
“祝贺你拿到证书。”他把胳膊压到蓝屿肩膀,用力拥抱了一下,和他进行了一个颇为好友式的互动,“接下来是兑现奖励的时候了。”
“我真的不需要。”蓝屿把证书放进双肩包。
“我都准备好了,来,上车。”风洲把头盔抛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