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了很久,蓝屿收拾累了,坐在客厅地板上,把周围散落的物品堆起来玩叠叠乐。
《免疫学》,很难;医护鞋,快脱胶了;《浅蓝》4K限量礼盒,有两盒……越叠越高的物品摇摇欲坠,蓝屿站了起来,轻轻推了一下顶端。
大厦轰然倒塌,物品散落一地,变成了一摊废墟。
蓝屿坐在废墟中央,默默地待了好了一会儿,他拨通家政钟点工的电话。
“阿姨,明天打扫屋子的时候,能帮忙清理一下屋子里的纸箱和麻袋吗?对,里面的东西都不要了。”
他开始精简行李。
蓝色创可贴已经停产了,要带上;听诊器是斥巨资自费买的,要带上;团队的个人健康档案是工作需要,要带上;护照,要带上;手机,要带上。
蓝屿背上背包,包轻得像是一片云。
离开时他回望了这个陪伴他不长不短时间的家。
三十年拼尽全力,三十岁一无所有。
无所谓,不在意。
他这样对自己说,关上灯,合上门,就和每次出门时一样。
提前了15分钟走到小区门口,蓝屿看到风洲的那辆复古老爷车已经停在路边了,今天下了雨,他没有把顶棚打开。
蓝屿来到车前,风洲身子探到副驾驶,帮他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一阵欢快的音乐流淌进了雨声里,是听不懂的语言,可能是某个欧洲小语种。
“怎么来得这么早?”蓝屿钻进副驾驶座,他以为风洲会准时到,就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前几次见面,你都会提前到,不想让你等太久。”风洲打开了驾驶座车门,“嗯?你的行李呢?”
“都在包里了。”蓝屿把包放到膝盖上,扯下安全带。
“只有一个包?”
“嗯。”
风洲坐回驾驶座,又把车门合上了,“Okay,我们出发。”
梅雨季的第一天,岭安被潮湿袭击,空气中都能拧出水来。
车子在雨幕中穿行,周围的景致不断后退,蓝屿很安静地坐着,眼睛看向窗外。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ì?f?????ē?n??????Ⅱ?5???c?o???则?为????寨?佔?点
路过市中心街口时,他看到了那块最大的地广屏幕,上面的人还是盛夏,播放的是新电影的宣传片。
在这部新电影中,盛夏饰演了被社会抛弃的边缘人,电影被多家媒体评价为人生必看电影,就算不刻意去刷,也会有各式各样的推送占满手机通知栏。
今天是雨天,也有不少粉丝聚集在地广下拍照。
车子在向前走,地广屏幕被香樟树淹没了,蓝屿收回视线。
突然车子急促停下,风洲踩下了急刹车,一股巨大的冲力从背后袭来,蓝屿差点以为自己要飞出去,车子在路口转弯180°,风洲把车开回来时的路,在能看到地广的路边停下。
“为什么又回来?”蓝屿错愕地看向身旁的人。
“他好眼熟啊,是那天在医院门口的那个人?”风洲眯起眼,看着广告牌的方向,“我看过他主演的电影。”
“是,他是演员。”蓝屿直直地望着前方,没有再看屏幕。
“怎么不再看一会儿。”风洲解开了安全带,车子发出了叮叮叮的提示音,他把身子挤到副驾驶座,透过副驾驶的车窗向外看,“我以为你还喜欢他。”
蓝屿还是没看屏幕,他看着面前的人,“我和他已经结束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