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很温暖,庭澜的一只手稳稳托住了狐狸的屁股和尾巴根,另一只手轻抚着?着?狐狸毛茸茸圆滚滚的脑袋, 顺着?头顶摸到脸颊肉,偶尔还会挠挠小?小?的耳朵尖。
好朋友的按摩手法很很好, 很娴熟,狐狸也很舒服,但他却开心不起来。
他想, 自己骗人, 是不是个坏狐狸?
如果不是,是不是应该向好朋友坦白?
但要是坦白了,庭澜会不会生气,然后再也不理他了。
狐狸低着?头,垂着?耳朵,一个劲把?脑袋往庭澜怀里钻。
庭澜看着?怀中的乖巧到不像话?的狐狸, 有些诧异, 今天怎么这么乖,莫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是打架打输了,还是在?外面没找着?吃的,饿坏了?
庭澜伸手挠挠狐狸的下巴, 像是逗弄孩子一样,低下头来小?声问, “怎么了?”
狐狸抬头看了好朋友一眼,伸出软绵绵的前爪, 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然后又?把?头埋了进去。
只留下两只毛乎乎的耳朵露在?外面,扑扑楞楞, 一抖一抖的,耳朵上的尖毛也跟着?乱颤。
庭澜顿时哭笑?不得,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狐狸,小?皇子养的狐狸,跟他本人的爱好都一样,手都不怎么老实,喜欢乱摸。
九千岁这边温情脉脉,陈喻那?边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先?揍了卫王一顿解气。
但刚才说的打断骨头也只是吓唬吓唬人罢了,浑身骨折实在?太明显了,逼供这种事?怎么能留下什?么痕迹证据呢,太不专业了。
断一两根骨头还好,能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断得太多了就不行了,毕竟什?么姿势能把?肋骨全摔断呢?
陈喻直了直自己的腰,揭开一截湿透的桑皮纸,笑?着?说,“卫王殿下差不多招了吧,这叫贴加官,好处呢就是不留痕迹,您就是死了也没人知道,您要是挺过去了也没事?,东厂类似的花样多着?呢。”
“……我招了也得死,难道不是?”
陈喻一皱眉,又?把?纸给按回去了,哎呀,审这种人真麻烦。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卫王还是招了,“当时接裴季青回来的人,我只找到了一个,他说他也不知道裴季青到底是什?么人,是在?路上捡到的,父母籍贯都不详。”
卫王眼珠赤红,一字一顿地说,“是个彻头彻尾的杂种。”
庭澜听到这句话?,抱着?狐狸踱步过来,一脚踹翻了绑卫王的椅子。
陈喻眼疾手快,马上把?椅子扶了回来,站在?一边,让开位置,意思是您要踢的话?,可以再踢一脚。
“安王殿下天潢贵胄,岂容你侮辱。”庭澜冷笑?,手上却继续慢条斯理地逗弄着?怀里的狐狸。
狐狸也乖,趴在?他的颈窝处一动不动,也不敢回头看,只是缩着?耳朵埋着?头,害怕得像只鹌鹑。
“裴季青还真是好手段,能让九千岁如此维护,就是不知道他口中有没有半句真话??”
狐狸听了这话?,吓得瑟瑟发?抖,搂着?好朋友的脖子不撒手。
可我的不是故意骗人的。
庭澜轻笑?,“他若对我说真话?自然好,说假话?也无碍,卫王未免有些多管闲事?了。”
狐狸猛地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庭澜的侧脸,泪眼汪汪,心里过更难受了。
呜呜哇,我真是一个大骗子,坏狐狸。
我不该骗庭澜的,他居然这么信任我。
笨狐狸已经完全沉浸在?自责和悲伤中,完全没有考虑到,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能骗到庭澜,那?还真是见了鬼了呢……
卫王好像觉得自己即刻就要毙命,他歪着?头问,“你知道我母妃怎么样了吗?她还好吗?”
庭澜低下头,“娘娘尚好,只是思及殿下,日日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