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碰自己的嘴唇。
怎么还真的有点痛呢……
闻稚安愈发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了。
他在这时候听见了门被推开来的声响。
他也立即条件反射一般地从床上弹起来。
大概是动作太快太夸张,闻稚安眼前陡然的一黑,接着他又“咚”的一下倒回到床上去,这简直是做贼心虚一样的晕头转向,丢人得要死——
发胀的大脑反应太迟钝,闻稚安只模模糊糊地听得见秦聿川走近的脚步声,等靠得近了,秦聿川身上那些沐浴后的冰凉水气也扑了过来。
原来这家伙的沐浴露味道是薄荷味啊……
闻稚安张了张嘴,声音却意外沙哑。
闻稚安还有闲心不着调地想,他现在的声音真是相当难听。
“你发烧了。”
这次是秦聿川的声音。
闻稚安看见他抬起了手,而后一点点地像是在往自己的脸上落下来。他心里猛猛一惊,飞快扭头躲开去,真巴不得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算了。
“还没退烧,先起来吃药,等下再睡。”秦聿川又说。他没继续刚刚的动作。
闻稚安像没懂:“什么?”
“你发烧了。”秦聿川又重复。
“……原来我发烧了吗?”闻稚安慢半拍地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他呆呼呼地想,似乎是有点烫,那就真不怪他会做梦见那样出格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接着他就听见秦聿川说:“可能是昨天着凉了。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今天就好好在家里休息。”
“好的。”
闻稚安客套又拘谨地补了句,“麻烦你了。”
秦聿川嗯一声,他坐在床边,若有若无地和闻稚安保持着半个人左右的距离。他沉默地给闻稚安递水和退烧药,闻稚安也乖乖地灌水和吃药,接着就重新窝回被窝里去。
他背对着秦聿川,闷闷地说他想要睡觉了。
秦聿川说好。
他起身,让闻稚安好好休息。
但闻稚安忽地就在被子下伸出手。
他莽撞地将人拉住。
昨晚那场雨还在外头无休无止地下,卧室里的窗帘拉得紧,光线稀薄又灰蒙蒙的。
高烧中的脑袋晕乎乎,并不能支撑他去充分思考这些复杂的艰深的晦涩的问题,似乎有些什么正蠢蠢欲动要呼之欲出。
闻稚安缓了半秒才察觉到秦聿川看过来的视线,他抿了抿略微干燥的唇,又喊秦聿川的名字:“你今天能在家里陪我吗……”
他声音带着病里的沙哑,但也藏着些的撒娇和粘人意味,“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妈咪都会在我身边陪着我的……”
他的视线瞄了上去,摇摇晃晃了好一会才找到秦聿川的眼睛,“你不可以拒绝我……”
“好好睡。”
秦聿川最后还是上了床。
闻稚安本想着退开去,但又还是忍不住往秦聿川身边靠过去。
他偷偷摸摸地就枕在秦聿川手边的位置。
心跳也还是有些快的。
为了掩饰,闻稚安闭上眼睛,嘴里也胡乱地和秦聿川瞎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