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
他本来是想说,他会让秦聿川来狠狠教训他的。
但姜迟却很是不在意地打断他:“你觉得秦聿川还会来救你?”
闻稚安听见姜迟用那种很是胸有成竹和图谋已久的语气在自己耳边说,“难道你认为我会在同一个地方失误两次?”说罢,他故意朝闻稚安脸上吹了一口气,“宝贝,那你是不是也太小看我一点……”
闻稚安下意识绷紧了后背。
但他也止不住地慌张。隔着衣料被手指缓慢摩挲过的触感太清晰。
“你不会还在等着秦聿川来救你吧?”姜迟在他耳边问。
闻稚安咬住了牙关,他克服那些害怕:“你到底对秦聿川做了什么!”
姜迟笑:“当然让他没办法再出现的事情。”
闻稚安:“你怎么可以……!”
姜迟玩味啧啧几声:“那你又能做什么呢?”
闻稚安:“……”
他看着姜迟这副得逞的嘴脸,在心里头的积攒的那些惧怕却又莫由地生出一些荒谬的勇气来。
他可以、他一定可以……他攥紧了拳头,一鼓作气地,他学着秦聿川的姿势,猛地就往姜迟脸上砸过去——
“怎么又生气了?
那只攥紧的拳头还是被人握了下来。
只是想象中的情景没有出现,带着笑的声音落在了闻稚安耳边,他很熟悉,“抱歉,我来晚了,今天有事耽搁了一些时间……”
闻稚安怯生生地睁开了眼。
然后秦聿川的脸就这样朦朦胧胧地出现在了他快要被眼泪打湿的眼睛里。
他手掌心里正握着自己挥过去的拳头,语气和动作都异常温柔。
“……秦聿川?”闻稚安不太确认。
“嗯。”面前的这个秦聿川说,语气柔和,“是我。”
他很耐心地替闻稚安擦去挂在长睫毛上的眼泪。
闻稚安也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人。
面前这个秦聿川,要比他所知道的要更年轻,看起来大概是十七八岁左右,“是做噩梦了吗?”他声音也意外显得青涩,表情里也带一些些平日里没有的谐谑。
他笑着问,问闻稚安,怎么又偷偷哭鼻子。
闻稚安立刻就攥紧了面前人的衣袖,惊魂未定地四处看,但哪里都没有姜迟的身影,“他人呢?”
“嗯?”秦聿川没理解。
“姜迟,他刚刚就在这里的!”闻稚安忙不迭地说。
“姜迟?”
秦聿川接着就很温柔地笑着开口,“我说过的,他不会再伤害到你了,不要自己吓自己。”他说他已经把姜迟赶到了天边去,也说不会再让姜迟出现在闻稚安面前了。
但闻稚安还是很紧张:“真的吗?”他连续问三个真的吗。
“当然,我不骗你。”
秦聿川伸手去擦闻稚安那些不争气地又冒出来的眼泪,那颗小小的泪珠被飘忽的风吹成剔透的大气泡。它们在凝滞在半空,一个接一个地地炸开,炸散了那些密不透风的灰霾。
秦聿川顺势弯腰和低头,轻声地,像梦中的呢喃:“我说过的,我会保护你。”
闻稚安迟缓地眨眼。
于是眼前的景象霎眼间又变了。
是灿漫的早春。天空是明净透彻的蓝,粉白色的樱花正大束大束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