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川又莫由地对闻稚安感到生气。
他准备要下逐客令。
“你先不要走,我有事情要和你说……”赶在秦聿川开口前,闻稚安小小声地说。
他偷瞄,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不小心又打了个大喷嚏。
响亮得好狼狈。闻稚安讪讪地揉鼻子。
秦聿川眉头皱得更紧了。
其实他本来是要说,有什么和我的律师说就好。理应如此,他做事向来都不拖泥带水。
但现在他和闻稚安面对面。
条件反射总比复杂的思考判断要更快,而红彤彤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眼睛总让人心软,夜风簌簌的响得人心也乱,于是话到了嘴边又临时拐了个弯:
“进来再说。”秦聿川说。
他的嘴巴自作主张地动起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也已经迟了。
闻稚安乐颠颠的拽着那个大袋子跟在秦聿川身后。
他久违地回到这栋半山别墅来。
黑洞洞的别墅还是悄无人声的,像他第一次来的那样。
闻稚安手里提着那只大袋子,看着秦聿川给他拿客用拖鞋:“我之前那双毛拖呢?”他问。问他的倒霉狗狗头。
“让佣人收起来了。”秦聿川说。
“啊?为什么啊?”闻稚安跟在秦聿川身后。
秦聿川没回答,他到岛台给这嘶溜嘶溜吸鼻涕的坏小孩泡感冒冲剂:“把它喝了。”他说话时看向闻稚安,食指一并曲起来敲了敲桌面,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的严厉。 W?a?n?g?阯?f?a?布?Y?e?ǐ????ü?????n????0?2????﹒?????M
只不过今天的闻稚安看起来倒意外听话。
虽然表情不情不愿的,但还是乖乖抱起那只玻璃杯,闷头就喝。
“来找我有什么事。”
秦聿川在闻稚安将那杯感冒冲剂喝到一半的时候问他。
闻言闻稚安嘴巴里不清不楚地嗯嗯几声,像着急要说什么。他刚想要放下杯子却又立刻被秦聿川沉声提醒,让他把药喝完再说话。闻稚安不高兴地撇撇嘴,但没驳嘴,依然听话地捧着杯子呼噜噜地喝。
秦聿川坐在对面不动声色地看闻稚安。
他本来是要思考,思考这小东西到底是要来做什么的,他的视线默不作声地落在闻稚安的身上——
岛台的壁灯是暖融融橘黄色,莫名有种让人心很软的氛围。闻稚安怕苦,喝药喝得慢,一下一下地咽。
他娇气地皱眉头,湿润的舌头在最后不自觉地伸出来舔了舔嘴唇,那一些些的苦味都让他难受得龇牙咧嘴的。
秦聿川的眼睛挪开去,重新问:“找我有事吗。”
闻稚安立马献宝似把那个巨大的纸袋子摆到岛台的正中央去。
他嘿嘿笑,将袋子里的包装盒拿出来,里头是朱白色丝带和翠绿的石纹纸。
他乐此不疲地跟秦聿川介绍,说这枚领夹和袖扣是怎样怎样难得的定制款,而全云港目前也只有这一只,他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买到。
“所以就是很难买的款……”
说完,闻稚安期待地抬起眼睛看他:“你觉得怎样?”
秦聿川看着这只明显过分成熟且和闻稚安本人毫不相称的领夹,没说话。
闻稚安看他表情,立马又补充:“我选的这只领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