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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并不应该再和对方有再多的关系。这不妥,也不合时宜。只默默确认对方身体无碍那就足够。

当初让闻稚安来作为实验对象确实是一个过于鲁莽的决定,如今看来是他有些急于求成了。于是秦聿川果断停了闻稚安的治疗,也让律师给对方拿去了离婚协议——

这是计划内,本该到此为止的。

但闻稚安那条消息总在秦聿川不算多的闲暇时间里频频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并在一堆枯燥乏味的实验数据里别样显眼,让秦聿川至今都还耿耿于怀。

就像他本人一样。

闹腾,也不安分。

“秦先生。”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司机突然开口。

这位退伍兵出身的寡言汉子,语气里却罕见地多了些欲言又止。

“怎么?”秦聿川问。

“似乎有人在等您。”司机答。

秦聿川不解地抬起头。这次他看清了,他也明白司机在迟疑什么。他眉头再一次拢起,伸手开了车门——

车前灯将静悄悄的车库照得通明。

而面前那蜷缩成一团的小东西正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他左脚绊右脚的,动作乱七八糟地东倒又西歪,使劲撑着手边的黑宾利才堪堪站稳。他身体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而他做出来的事情也还是如出一辙的出格。

秦聿川沉默地对上了闻稚安的视线。

闻稚安的表情则是肉眼可见地激动了几分。他像在这里等了很久。

坏小孩踉跄跄朝他跑过来了几步。

闻稚安仰着头,不知道在高兴什么,他清脆脆地喊秦聿川的名字,三个字的发音被他咬得带了些类似撒娇的嗲。车前灯把他的睫毛晒得根根分明,类似那些漂亮又易碎的蝴蝶翅膀。

闻稚安看着秦聿川,声音里藏不住委屈和抱怨:“你怎么才回来啊……”

他说,又自以为没人发现那样瞥了别人一眼,接着换了个语气来替自己找补:“那你加班好辛苦噢。”

秦聿川并未立即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看他。

现已经是九月中,夜里的气温比先前都要低,但闻稚安依然穿得清凉。他今天穿宽松又垂感十足白衬衫和卡其色的裤子,而盖住大腿根的衣摆被他半露半藏地扎进裤腰去,每条褶皱都好像被他精心处理过。

秦聿川对时尚一窍不通,他只觉得闻稚安脖颈间那大片没遮掩的皮肉在夜色里白得晃人眼。

怎么在外面穿成这样。他想。不太满意地想。

闻稚安手里头还提了个大纸袋,跟着他说话的动作一起哗啦哗啦地响:

“你的大门坏掉了,我一直都进不去。”他说,委屈巴巴的声音传了过来,“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等你。”

秦聿川语气平静地告诉他:“没有坏,只是我把你的权限取消了。”

“……取消了?”

“嗯。”

“……”

这样的回答闻稚安没料到,他愣了愣,头也蔫蔫地低了下去。

他闷闷地“哦”一声,一双手也不自然地扯着纸袋子的提手。他弄出些不大不小的声响来,企图盖过自己偷偷吸鼻子的声音。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秦聿川能看见闻稚安红通通的鼻子,像是他前不久大力擤鼻涕弄出来的。

他对闻稚安这样冒冒失失的行为(包括衣着)都十分不赞同——

要是他今晚不回来呢?假设他在这不会有人特意来的车库里再次晕倒或生病呢?十八岁离秦聿川属实太过遥远,他不记得自己是否也有过这样莽撞的时候,因而也实在弄不懂闻稚安的行为和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