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吃瘪样地坐在他对面,苦哈哈地挑着餐盒里的胡萝卜条吃。
“你已经笑了足足十分钟了!这有这么好笑吗!”他不高兴地警告好友,很想把人给叉出去。
“多稀奇,我就算笑一个小时都正常。”
江延昭嘴欠又手欠,伸手想拿闻稚安餐盒里的西梅,意料外被闻稚安敲了下手背,说不准。
他吃疼样地摸自己的手,“小气鬼,分我一点都不行啊?”
闻稚安撑着头,右半边的脸蛋鼓起来,嘴里不耐烦地嚼嚼嚼:“反正不能给你分,我自己都得一点不落全吃完……”
他又没忍住,嘴里嘟嘟嚷嚷的,骂秦聿川是神经病。
“除了闻阿姨,居然还有人能治得住你,神人。”江延昭竖了根大拇指出来。
他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秦老板越发好奇,于是很是八卦地向闻稚安打听,问他秦聿川到底是抓住了他什么小辫子才能让他这样听话,又问闻稚安是不是就打算这样“屈服”下去。
但闻稚安冷酷地拒绝回答他任何问题。
“话说,下午你要上老魔头的课对吧?”
江延昭换了个话题:“你准备得怎样了,我听说他上个月都把人给骂哭了。”
“这个啊……”
说起这件事,闻稚安也有些没底气。
本来先前就因为生病中断了练习,昨晚好不容易才恢复,手感还没彻底找回来,却还被秦聿川这家伙给打断。
“就一般般吧……”他含糊,
“哈哈,那祝你被抽上台去咯!”江延昭笑得贱嗖嗖的,算是没能打听到好友八卦的小报复。
闻稚安不高兴地啧一声,用胳膊肘搡他,臭骂他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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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真这么倒霉……”
他朝江延昭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等闻稚安到大礼堂的时候,后排的位置基本都已经被占完,他今天确实倒霉,只能勉强拿下第一排的角落位置。
正要坐下的时候,闻稚安突然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白发富态教授的笑呵呵地走进来,“Anton,来得正好,我正好要去找你。”
闻稚安急急忙忙站起来,喊了声Professor,乖乖巧巧地在身前拢着手:“您找我有事吗?”
“今天下午,由你直接作为代表上台吧。”
闻稚安愣了下:“我?”
“有什么问题吗?是曲目还没来得及练习?”
闻稚安下意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那就没问题。”
老教授笑呵呵的,很是殷切地拍了拍闻稚安的肩膀:
“Clarke其实是我多年老友,嗳,我知道你们都怕他,上次他把学生训哭也确实过了点,不过你上台我很放心。
只要不是太低级的错误,Clarke也不至于真骂人……”
说完,他又像是老顽童一样怂恿自己的得意门生:“当然,你能杀他个回马枪那就更好了。”
“但教授,我……”
闻稚安不安地扯着自己的衣摆,吞吞又吐吐的。
“紧张了?”老教授笑,“Anton,正常发挥就好,莫扎特一向是你擅长的,我对你有信心。”
但其实并不是紧张。
闻稚安在原地抿了抿唇。
他并不敢对自己寄予厚望的老教授说实话,说自己其实没准备好。他向来是优等生,有自己的自尊。
他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
台上并排着两架立式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