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还在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脚步快得厉梨都差点追不上。
紧赶慢赶,厉梨终于小跑追上,拉住他的胳膊问:“你在找谁啊?”
林蹙眉回过头,一脸赶时间被打扰的不耐烦模样,看到是他,脸上露出少见的惊诧,随后眉头再次蹙起,“不是叫你别来?”意识到嘴快,又改口,语气放轻一些:“我想让你在酒店休息的。”
厉梨在来机场的路上刷到很多上海暴风雨的小视频,场面吓人。都说上海自带台风结界,这次结界都失灵,可想而知。
“你都冒着生命危险来了,我怎么在酒店休息啊。我干法律的好不好,我不得对你负责?”厉梨直勾勾盯着他,“再说我也叫你别来啊,那你不还是来了……”
林没说话。
机场人来人往,他们对视。
厉梨看到他喉结滑动,不知道是想说话还是想接吻。反正他是想接吻的。
不只想接吻。
为什么首都机场没有飞船能直接送人回酒店啊。很坏的首都机场。
随后,林一手拉行李,一手把厉梨的手揣进口袋,隐秘地十指紧扣。
打车,到望京。
又是这段路,两天之内厉梨走了三次,次次心情不同。第一次怅惘,第二次激动,第三次……有些煎熬。
厉梨扭头,看着林的侧脸。光影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厉梨仿佛看到林的微信头像,黑白剪影的侧脸,仿佛他见证他头像的诞生,参与他很多的生活。
十指紧握,一直没有被放开。握得好紧,甚至能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
三十分钟的车程,不长不短,煎熬愈演愈烈。
厉梨抿了抿干燥的嘴唇,问:“你……订房间了吗?”
“订了。”
“……哦。”有些失望。
“可以取消。”
可以取消,什么意思,心知肚明。失望过后的高兴是肾上腺素,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坐过山车,真真好刺激。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外企合规守则有严格的消费限制,厉梨的职级还是manager,只能订500块钱以下的酒店。这个价格在望京订不到什么高档的,选址又要与总部靠近,只能住假日精选。
车门打开,假日精选没有迎宾员,门口还有一个长长的上坡,又拖行李又牵手其实不太方便。
厉梨想要挣开林的手,却又被更紧地握住。
偷偷观察,拖行李那只手也那么稳那么有力,没有因为上坡而感到吃力。力气这么大啊。北京哪里冷,分明很热。
电梯好久不来,没人说话,焦急等待。
终于等到,电梯开门,电梯厢里出现一面镜子,厉梨看到林紧蹙的眉毛,和太阳穴上微微暴起的青筋。
厉梨喉头滑动,赶紧低头,非礼勿视。
电梯到达。
“哪一间?”
“1829。”
得到回答,林立刻往前走,步伐快得厉梨就算被牵着也险些跟不上。
分明是厉梨开的房间,理论上应当由他带着林前往,怎么现在颠倒黑白,他却成为被带领的那个。怎么会这样。
1829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