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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终于舍得放开他的手,目光落在他口袋里,压迫,殷切,深沉——那里有房卡,他们都知道。
房卡开门后要发生什么,他们也都知道。
但是厉梨不知道,门一打开就被摁在墙上吻的滋味竟是这般。
呼吸都没有顺过来,被堵住,控制不住他发出一些呜咽,却又像是邀请的意味,越描越黑。
“门……”林好心抬嘴让他呼吸的那一秒,厉梨说。
结果半个音都没发出来,又被堵住。
然后是一声门“嘭”地关上的声音,林大抵是踹了一脚。而林的双手已经落在他腰间,稍稍用力就轻松将他抱起,摔到床上。
摔得并不重,连锁酒店而已,就算是高端连锁,床也不算软,只是林的手臂垫在他背后。
很快,吻又落下来。很多,很急促,他像把上海的暴雨带来,噼里啪啦坠在他身上,疼,但因为是他,也甘之如饴。
甘之如饴的,不止厉梨。
温慕林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冒着风雨开上高速的时候,紧紧把着方向盘都感觉车在左右漂移,一个不注意就要打滑送命。
车子被扔在南京机场,两天两晚的停车费不知道有多少,到时候怎么把取回上海还不知道。
不知道,是温慕林人生中最讨厌的三个字,他喜欢掌控一切,喜欢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被计划安排得妥当,齿轮必须严丝合缝,不得有半分差池。
而厉梨是例外。
温慕林后悔跟厉梨说那句话,“走过一段人生便是足够”,他以为只是一种观点的陈述,没想到厉梨记到现在,在昨晚的通话里又拿出来说一次,耿耿于怀。
他高兴,高兴厉梨在意他这么久,高兴厉梨不高兴他讲这句话,然后他自作主张,把厉梨的意思理解成,他现在已经想要跟他走过全部人生。
他不高兴,不高兴自己没有当场圆回来,后面说的那句“你不一样”好像也不太有效果,不然厉梨怎么会记这么久。
你就是不一样。
接吻接得呼吸急促,温慕林想要极力地证明——
my dear Lili,你之于我,就是不一样。
接吻已经太久,是时候告一段落,往下推进。
温慕林停下来,稍稍直起身。厉梨在距离他那么近的地方仰躺着,因为他而微微张着嘴喘气,眼神迷离,似在求索。
温慕林疼惜地轻抚他的脸颊,想到厉梨这么多年吃过的苦,就恨命运对他如此不公,也恨命运让自己离开西北,否则他们就可以一起长大。
一起长大的话,他就再也不会对厉梨臭脸,要在他背课文的时候夸奖他,要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陪伴他,要在他被重组家庭怠慢时爱护他。
厉梨于是就会感激他,在青春懵懂的时候爱上他,他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这颗小梨收入囊中,一口口吃掉。
一起长大的话,他再也不会说厉梨锁骨下方的胎记很丑。
胎记,锁骨下方……
温慕林的目光移到这里。
做法律的似乎都有严格的dress code,温慕林每次见到厉梨几乎都穿衬衫,看不到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