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什么呆?”他的声音打破寂静,墨绿色的眸子在暖光下显得没那么冰冷,“不睡觉了?不难受了?”
坦白讲,这种状态下还真的不怎么疼了。
哦,对了,琴酒到我的床上陪我是因为我半夜痛得直叫来着,那我现在不痛了,他是不是就回去了?
那我要诚实地说自己不痛了吗?
好像应该说,这样我就不用纠结了,我和琴酒就可以各回各床各找各枕头了,可是,要是真说出来……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是真舍不得。
拜托,那可是琴酒诶。
活生生的、半裸的、躺在我床上的琴酒!
如果我继续卖惨,能继续被琴酒抱着睡一晚上,这简直赚翻了!
如果现在能掏出手机发帖,那我一定会模糊了我和琴酒的身份并着重强调琴酒是个多么优质的大帅哥,并认真询问网友们,这个谎我该撒吗?
我敢保证,评论区都会是清一色的支持的,我们女孩子在这种给同胞谋福.利的好事上就是很团结啊。
但是,万一琴酒发现了我在装呢?
这似乎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赌博啊!
我抿了抿唇,老.毛病选择恐惧症又犯了。
然后,琴酒说话了。
说真的,我发现琴酒最近在我身上的耐心真的越来越少了。我看着他锋利的长眉微微挑起,目光如实质般投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不过来?”
看啊,我可没撒谎,我没说我还不舒服,是琴酒自己让我过去的哦。
这真不怪我,这绝对是大哥自愿给我暖床的!
我顿时眉开眼笑,欢快地应了一声:“来啦来啦!”
刚要跑,我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改为小步溜过去,文静地躺到了床上。
还谨慎地和琴酒之间相隔了几厘米。
我转过头,装作无辜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见他只是看着我没说话,便钻进被子里,又把脑袋探出来,才边看着他边大胆地往他身边一点一点挪过去。
直到肩膀轻轻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我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胆子又肥了一点。我抬起眼,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然后伸出双手,将他随意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郑重地挪到床上放平。接着,加倍小心地将自己的脑袋枕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我立刻挂上最甜美的笑容,迅速美滋滋地闭上眼睛,假装一切自然无比:“大哥晚安!记得关灯哦!”
闭上眼睛失去视觉后,触觉和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
我听见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像是我的错觉的轻笑。
枕在我脑后的手掌动了动,并非推开,而是合拢,温热的手心妥帖地包裹住我的后脑勺。紧接着,他银色的长发滑落下来,散在我的胸.前的被子上。
我感觉到他身体倾覆下来的阴影,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灼热得让我睫毛忍不住轻轻颤.抖。
“这样就够了?”
其实不够,按照我的习惯,我是更喜欢侧躺,怀里抱个玩偶之类的,再把腿放上去的。
就像今天刚醒来的时候我和琴酒那种纠缠得难分彼此的姿势一样。
可是现在我怎么敢嘛!
我动了动嘴唇,没敢吭声。
琴酒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