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骚扰,闵慧恩抢过她手中的偷拍照片,哗啦一声撕成无数道碎片。
她很少会有这种动怒的时候。
女人的行为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闵慧恩将身边的果篮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样大的动静很快便吸引来了护士,有人匆匆忙忙的赶来,站在门口却又不敢进去。
“那个男人很有钱,去学校找过柯闻声多少次你知道吗,你懂他耳朵上那颗塔菲石多少钱吗,那可是紫色的啊!”林雅音几乎失控般吼出这句话,“他能给那个人带来什么价值?”
她把最年轻最漂亮的岁月奉献出去,一步一步走到了现今,可黑暗记忆里那些晦涩的画面依旧是可怖的,她不愿想起,却又时刻在意。
林雅音几乎要哭出来。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身后却传来一声极为愤怒的呼喊:“需要什么价值,把自己当成市场的大白菜吗?柯闻声本来就是我小叔叔的爱人,他们是自由恋爱关系,我小叔叔就算买个星星买个月亮送给柯闻声都合法,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这里乱讲个屁!滚啊!”
覃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这几句话,满肚子火都起来了。
在看到站在里面的人是林雅音的时候,他的火已经烧到了头顶:“你……你是邓博文他妈?”
他下意识以为这女的是来找茬的,撸起袖子就准备把人请出去,然而身边一直没说话的柯闻声却拉住了他。
“臻臻,好了。”他满脸疲惫道,“剩下的我和她说吧。”
这是她和林雅音第四次见面。
第一次她说自己的家里没有人能兜底,参加创业比赛没什么用。
第二次她在警察局说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缺少父母的陪伴教育。
第三次她站在病房外面,却是跌跌撞撞的离开。
第四次她们终于面对面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可她却拿着那几张照片说自己被人包养了。
站在他眼前的不再是邓博文的母亲,而是那个当初决绝离开的,再也没有回来过,把他丢在福利院的生母。
“你说够了吗?”柯闻声缓缓道。
很久以前他想过,如果有一天真的能见到生母,也许他做不到冷静而理智的面对她。
这些年来有过唏嘘,有过怨恨,却独独没有思念过她。
闵慧恩给了他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几近完备的爱,填补了过去那颗因病痛而麻木,被抛弃而怨怼的冰冷心脏的所有空缺。
而后他又找到了第二个珍惜他,爱护他的覃敬川,无微不至的关爱像是最柔软的晚风,吹进心里的每一处角落。
而现在还有站在他身边,全身充满防备,几乎是恶狠狠的瞪着林雅音的覃臻,是他最好的朋友,也即将是未来的家人。
他什么都不缺,因为他会自己争取。
不用等待一份已经过期的,看不清过去和未来的惭愧。
“我是你的妈妈,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啊。”看到柯闻声冷硬的表情,林雅音已经泣不成声。
“你要补偿我吗?”半晌后,他听见自己说。
女人几乎在瞬间露出难看的笑容,她喃喃低语:“对,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想办法补偿你。”
“那你知道我的小名是什么吗,我的家又住在哪里,我的衣服尺码多大,我要穿多少号的鞋子,我现在爱吃什么东西,我对什么蔬菜过敏?”柯闻声沉声道,“你不是最爱我吗,我不要补偿了,我就要你的回答。”
林雅音的脸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