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给我开门吗?”柯闻声眨眼。
“我是说如果,你不认识我,我也没有认出你,但是作为侄子同学的我突然潮期到了,半夜主动敲开你的房门求帮助,那你会怎么做?”柯闻声突然来了兴致,“你真的要打电话给医院吗?”
像是切入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点,柯闻声满意地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又做出那副缠人的模样:“覃敬川,敬川哥,你快点说嘛,我要听。”
可男人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让他怎么说出口?
如果是出自对方真实的意愿而非引导,他又何尝不会做出顺水推舟的决定?
让那些最黑暗的,最恶劣的,最见不得光的想法一一应验在单纯而美好的爱人身上。
用新的身份,却更为暧昧的关系。
掌控他,饲养他,疼爱他。
一只狐狸也好,还是一只兔子也罢。
覃敬川注视着柯闻声耳边漂亮的光泽,某种奇异的愉悦感却油然而生。
如果是另一种方式,他想,柯闻声的生日礼物就不再会是这颗低调的塔菲石,而是一枚由他精心挑选、刻着铭牌的项圈。
“当然不会。”覃敬川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小男友的脸,“闹闹,我爱你。”
柯闻声扭捏道:“我知道,我也是。”
说到底没走到那一步还是舍不得。
他更喜欢眼前这个鲜活的,肆意的,即使偶尔会恃宠而娇,却在爱的滋养下愈发甜蜜的恋人。
可渐渐的,覃敬川却突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是自己信息素抚慰过的孩子,可真正让他觉得出乎意料的,是闵老师和柯闻声之间的关系。
昨天实在不好意思这么去见闵老师,害怕被打出来。
他最近也感到异常的尴尬,那天从病房出来接完电话没多久,就有护士过来做日常问询,覃敬川也礼貌性点头。
已经看望过闵老师,也和她聊了好半天了,覃敬川本想着不打扰人家休息,找个借口就先走了。
可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护士却叫住了他:“等一下,你是病人的家属柯闻声吗,有个表需要你签下字。”
“这是来看我的学生。”闵老师连忙帮他解释,“闹闹最近还没放假呢,下周等他学校公休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签字行吗?”
“哦,不好意思先生。”护士笑了笑,“那没事了。”
病房内的交谈还在继续着,覃敬川却好半天都没能回神。
讲道理,他这些年也算是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
听到这件事后却也差点喘不上气来。
苍天,大地,他都做了些什么。
闷不做声跑到国外几年的往届学生,刚回国没多久给人家闵老师的儿子也拐走了。
躺在病床上的老师根本没意识到这些,只是依旧微笑着招待他:“敬川,你要吃苹果吗?”
“不了,谢谢老师。”覃敬川嘴唇颤抖着,努力挤出这几个字。
砸了。
全被他们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