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警察局见到的第一面,你就已经露馅了。”
这株小薄荷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最开始觉得熟悉却没能想起来,又屡屡因为覃臻的事产生某些误会,他也不至于迟钝到被瞒那么久。
“你没有想过一件事,因为你感受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就以为我也不清楚不了解,可我对你的气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但是你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过,就像陌生人那样对待我。”想到爱人冷淡的态度,还有那些刻意的忽视,柯闻声忍着满腹委屈控诉,“是你一次又一次把我推远的。”
“抱歉,因为最开始我没有往这个层面去想。”覃敬川摇头。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相似的信息素气味,也有数不清高契合度的对象,难道就凭借这些小小的巧合,他能判定眼前的柯闻声就是几年前他抚慰过的那个小o吗?
可他太美好,太可爱,总是不由自主地吸引着覃敬川的目光。
他承认,柯闻声的确是他第一眼就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身边的漂亮孩子,读懂他的坏心思,也明白他的某些小心机,就当是给自己找个随时带来情绪价值的小玩具。
幼年时死掉的宠物让他压抑着内心真实的感受,而再次饲养一只温顺的,粘人的,喜欢撒娇的宠物兔,当然会给无趣的生活带来很多变数。
可相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巧合,让覃敬川的内心逐渐生出了疑虑,更多的却是他刻意为之的逃避。
“我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身份来和你相处,是覃臻的小叔叔,还是你所了解到的那位先生。”覃敬川凝眸,“如果你不希望我记起来,我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我们就当是第一次认识。”
尤其是在得知对方也患有APAS之后,他几乎已经确定了柯闻声的身份。
告白那天的称呼并非是他所解释的原因,而是下意识就把记忆里最熟悉的名字念了出来。
可很久以前做出那种决定是出于人道主义,更是一个年长者对年幼者的关怀,没有任何不怀好意的想法。
要他承认因为接触而逐渐生出的情愫,岂不是会将曾经的关系演变为一种刻意的,抱有某种目的的接近?
这太罪恶,也太卑劣了。
覃敬川只能故作冷淡,希望对方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后知难而退。
“你胡说八道,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想到听到他解释后,柯闻声的眼泪却掉得更凶了,“你这个大笨蛋,提取信息素是不是特别疼,我都从网上搜过了,要用特别粗的针管刺进腺体里。”
眼泪滴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温热得几乎发烫,柯闻声就那样痴痴地看着他,眼眶被泪意蓄满:“我心疼你啊。”
覃敬川有些怔愣。
他没想到小男友最先关心的竟然是这件事,心里酸酸甜甜的,却语气平淡地回答:“一点都不疼,就跟你平时注射抑制剂差不多。”
“覃敬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柯闻声气鼓鼓道,“我看你之前说的都是假的,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应该什么事都藏着掖着。”
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要说对方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