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回忆道,“我好像是听她说, 要回家处理一些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事情, 她没说, 我也不太清楚。”
“她家不是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吗?”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男同事下意识地插了一句嘴, 立刻被旁边的女同事悄悄拍了一下手臂,用眼神制止了。
就算是事实, 这么说出来也显得太过直白和残酷了。
“呃……是没有其他直系亲属了,”女同事连忙找补, “虽然我平时确实没听她提起过跟什么亲戚有来往。”
“我也没有听她讲过。”
“也许是其他事情呢?她爸爸……过世之后可能还要处理很多东西。”
几个同事七嘴八舌地提供着零碎的信息,但都停留在猜测层面。邵琅见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便道谢离开了。
随后,他拜托戎天和调来了之前警方调查杜正志案时,顺带梳理过的杜希子的社会关系资料。
其实在杜正志跳楼案发生后,警方已经做过一轮基础排查,但当时的调查重心主要围绕杜正志本人的社会关系和财务状况展开,对杜希子的关注相对有限。
资料显示,杜希子的母亲早逝,父亲杜正志性格严苛,对女儿要求极高,甚至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据集团员工回忆,即便父女俩同在集团工作,在电梯间或者走廊偶遇,杜正志也总是板着一张脸,很少与女儿交谈,同事们几乎从未见过杜希子在父亲面前露出过笑容。
“她身边还有哪些密切往来的人?”邵琅问。
“基本都是几个同事。”戎天和按了按眉心,“杜正志早年的合伙人好像曾经接受过杜希子的长期资助。”
“资助?”
“对,不久前才断了。”戎天和不清楚邵琅为什么这么关注杜希子,但还是将自己掌握的情报告诉了他。
“值得注意的事,杜希子在大半年前往那个账户汇了一笔钱,数目对她而言不算小,很可能是她自己的大部分积蓄。”
“能联系上这个人吗?我是说,杜希子的这个资助对象。”
邵琅不希望杜希子这一条线索因她离职而断裂。
而且“大半年前”?怎么又是这个时间点?
“很困难,”戎天和实话实说,“账户信息显示对方在国外,联系方式也更换了。”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或许我们只能用点别的‘手段’,尽快撬开你那位弟弟的嘴了。”
邵琅半真半假地说道。
这种时候,他真希望这个世界能有点像“吐真剂”那样简单直接的东西,可以一步到位,省去无数周折。
戎天和闻言,目光淡淡扫过来,嗓音低沉而平静:“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安排。”
“……不。”邵琅感觉有点不妙,“还是算了,暂时没必要。”
戎明栋连被鬼掐脖子,命悬一线都不肯松口,邵琅实在想不出戎天和能用什么常规之外的“手段”来逼供,而且目前确实还没到需要采取那种极端措施的地步。
对话告一段落,戎天和垂眸继续批阅文件,作为一个日理万机的领导,他真的很忙。
掌权者向来事务缠身,他这几天更是连轴转,眼下浮着淡淡的青影,眉宇间透着些许疲倦。
“邵琅。”他忽然开口,“你如果觉得累,可以去旁边的休息室睡一会儿。”他指的是办公室里间那个配置齐全的私人休息室。
邵琅看着戎天和,觉得他真是冷静得诡异。这种时候还能耐心处理文件,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果然有本事。
“你不害怕吗?”他问。
那晚戎天和身上隐约透着焦躁,却似乎不见恐惧。
“害怕?我吗?”
戎天和一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钢笔的金属笔帽合上时发出“咔”的一声。
“你感到不安了吗,邵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