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呼吸困难。
“你……你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他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显得色厉内茬。
如果不是半躺在病床上,他恐怕会被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戎明栋的样子实在狼狈,他脖子上的掐痕经过这一段时间后,淤青更加可怖,本身一副弱势的样子,倒显得他面前的戎天和咄咄逼人。
黄文婷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戎天和欺压,她骂道:“戎天和!你别太过分了!我还没死呢!!”
情急之下,她再也无法维持住以往那副虚伪的,努力营造家庭和睦的假面,语气充满了愤恨。
“你是想说招来那脏东西是明栋的错吗!你有什么证据?!”
戎天和便将视线转向她,原本愤怒的黄文婷在对上他的眼睛时,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半晌,他冷笑一声。
“好自为之。”
病房里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冰,打破僵局的,是戎明雨的啜泣声。
“可是……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溢出,既害怕又委屈。
“如果我以前做错了什么,我可以改,我可以改的啊!!就不能想想办法救救我吗?!”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嚎啕大哭起来,黄文婷连忙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安慰。
卢阳州看着他们这一家子,神情复杂,最后叹了口气,分了他们几个黄符。
不是说有了这个就能一劳永逸,只能暂时缓解燃眉之急,保全性命。
“根源不除,她迟早还是会找过来的,”他说,“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吧。”
“现在的情况,敌暗我明,我们只能慢慢等,等她自己再次找上门来,才能抓住机会,想办法解决。”
戎明霄闻言,又是惊恐又是焦急,道:“大师……州叔!您、您就不能想个办法,主动出击,一下把那东西彻底消灭掉吗??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我没有那么神。”卢阳州无奈道,接着话音一转,“所谓无风不起浪,万事皆有因果。你们中间有谁在隐瞒,自己心里有数。”
他没有要再过多解释的意思,显然话已至此。戎天和见状,也不再浪费时间,先一步唤了邵琅一声:“我们走吧。”
这家人之间的感情比纸还薄,能做到这个地步,戎天和觉得自己已是仁至义尽。说到底,他自己也是被牵连进来的,邵琅更是彻头彻尾的无辜。他本可以因这无妄之灾而进行一番迁怒,但他清楚,那样做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
邵琅应了一声,跟在戎天和身后准备离开。在踏出病房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黄文婷在安抚着哭泣的戎明雨,嘴上还说着可以找多几个更厉害的大师,可她依旧攥紧了卢阳州给的那张黄符。
另一边,戎明霄正俯身在戎明栋床边,脸色焦急地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在催促或者询问。
而明明之前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捡回一条命的戎明栋始终垂着头,避开其他人的视线,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臂肌肉紧绷,依旧在抗拒开口,与戎明霄僵持在原地。
戎明栋有问题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他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仍然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而这也从侧面反映,他隐瞒着的事情只会比他们想的还要恶劣。
这次的问询没有进展,邵琅认为戎明栋隐瞒的事情就是关键,可他们没办法这么轻易地撬开他的嘴。
或许,可以从戎明栋近期接触过的人那里下手?邵琅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