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衬衫,试图恢复一些往日的体面。
他说:“很抱歉,我真的……不知该如何补偿。”
“我刚才是……”他的嗓音依旧干涩得厉害,“我刚才……应该是病发了。”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精神病人。
可这算是什么病?只针对邵琅,只对对方有瘾?
……这真的是病吗?
“看出来了,你是病得不轻啊!”
邵琅咬肌绷紧。
“你知不知道,要是刚才在会议上,或者在任何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你这副样子被人看见,你的形象就全完了!”
戎天和一怔。
他没想到邵琅在经历了刚才那样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竟然是在关心他的形象和处境?
邵琅在关心他吗?不仅帮他隐瞒他的病情,偷偷协助他治病,还担心他发病的模样被旁人看到了会影响形象。
“所以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病发的?”邵琅胸口郁气难消,“总得有个原因吧。”
找出原因好让他以后精准避雷。他是可以把这回当作是让狗啃了,但他不想之后时不时就莫名其妙被狗啃。
“我不清楚,”戎天和垂眸,“我好像是,看见了一些我跟你过去相处的画面。”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
“什么画面?”
“就是,”戎天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我跟你看起来感情很好的一些日常片段。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邵琅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明白这个“雷”到底在哪里。
戎天和低着头,注视着自己的手,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他想到,自己的手似乎要比邵琅的大一些。
在那些亲密的记忆中,当他蹲在邵琅的脚边撒娇的时候,他的手很轻易就能将邵琅的脚腕握住。
他的力气也比邵琅大,如果他认真地要把人禁锢住,邵琅是不可能逃得开的……
“……!!”
戎天和瞳孔猛地一缩,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明明刚才已经对邵琅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不知不觉间他的脑子里竟又浮现出这些冒犯的想法。
或许他要去开点精神方面的药吃了,有这方面的药吗?
邵琅会被他吓到的……明明对方是来帮他的,却被他这样对待……
“这样的话,我们或许该……适当保持距离。”
戎天和艰难道。
没有谁会比他更抗拒自己说出的这番话,这就像是亲手拿刀分割自己的血肉。
他自己都为此感到不可思议,原来邵琅对他的影响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不,或者说,这与邵琅无关。有问题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己,是他这具身体,这个大脑,这颗心出了问题。
如今的现状,是对前些日子的他最好的嘲弄。
邵琅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个无辜的好心人。
戎天和痛苦地闭上眼睛。
而他最初竟然还误解邵琅别有所图,怀疑对方下药……实在是不应该。
怎么能这样不知廉耻,他为自己的作为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