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洵。
叶淮洵拿着枫叶反复看,又看向我桌上的符纸,摸着下巴思考道:“你又在研究什么符阵?”
我白他一眼,嫌弃道:“说了,你这蠢人也不懂。”
叶淮洵将枫叶放回去:“切,区区符阵,你不说,我还不稀罕。”
这人幼稚如孩童,同他多说一句都是在白费光阴。
我不再搭理,提笔继续画符。
叶淮洵曲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试图引起我的注意:“听陆兄说,你这几日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画符,莫不是为了宋炔?”
也不全是为了宋炔,更是为了我的宏图伟业。
我烦躁地推开他,要将他赶到门外。
叶淮洵扒拉着门框,不肯出去,着急道:“宋炔为你挡伤而死,你惦记他也正常。”
我的眼前再次浮现出宋炔本命剑碎裂的情景,心里不是滋味。
仆从为了主人而死天经地义,可我却总是会难受。
叶淮洵道:“因为你,我不喜宋炔。可他确实是值得倾佩的修士,那日看他魂飞魄散后,也能理解你心里的悲痛。”
陆清和劝我不要为宋炔伤心难受,早点忘记此事,莫要因此被拖累。
叶淮洵居然能理解,真是奇怪?
难道他是有了什么坏心思,故意这样说?
叶淮洵道:“宋氏今日离开景州,你想要宋炔的遗物,现在就得去了。”
我急忙追问:“当真,他们今日就走?”
叶淮洵点点头,还要陪我一块去。
那宋氏一行人皆是御剑飞行,已到了文景城外,为首的是宋瑾。
他脚下的长剑泛着银光,隐隐能瞥见金色纹路在流动,好似漫漫星河。
我和叶淮洵用了瞬移符,飞到宋瑾前面,拦住众人。
有个宋氏子弟道:“苏云昭让开,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宋氏临到手的《太虚符经》被我夺走,心里都不畅快,各个看我都像是在看仇人。
叶淮洵道:“我们二人并无恶意,只是想向瑾瑜君讨要个东西,还望诸位看在叶家的面子上,勿要动怒。”
青州境内就有不少叶氏丹药铺,许多剑修都需要借助丹药提升修为。
他们看到叶淮洵,强行忍下心中的怒气。
我道:“还望瑾瑜君将宋炔的遗物给我。他救了我一命,且没有家人,我想替他保管。”
宋瑾垂眸看我,骂道:“少装仁慈,宋炔既是我宋氏之人,遗物怎可落在你这个卑鄙小人手里。”
他向来轻视我,总是会用各种难听的话骂我。
要是从前,我早就离开,才不忍耐。
可今日为了宋炔的遗物,我只能好声好气地同他说话,拱手作揖道:“瑾瑜君误会了,宋炔于我有恩,我是真心感激他。”
宋瑾轻飘飘地扫过我,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眼神极尽轻蔑:“你苏云昭心机深沉,满口谎言,谁知是感恩,还是私藏祸心。”
不等我开口,叶淮洵就忍不住动怒,大声道:“瑾瑜君,你年长苏云昭几岁,是人人都称赞的君子,为何要针对一个后辈!”
宋瑾抬手就掀起一阵强风,将叶淮洵击坠地。
他转身就要换个方向继续飞行,不愿再同我多说,其余的宋氏子弟也跟着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