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褚兰晞说下去,提议将《太虚符经》给陆氏。
叶父和长老们走过来,帮着陆氏说好话,倒是没看见叶淮洵,估计还在养伤。
文家主犹豫不决,招文雪青到身旁低声询问,眼睛珠子转了几圈,总算松口,将玉简送到陆列手里。
陆列刚拿到,就被我夺走检查。
陆清和笑起来,抬手摸摸我的头,柔声哄道:“昭昭是个符道天才,真厉害。”
我迅速浏览,确认是真品,这才松了口气。上下两卷皆齐了,总算可以画出更厉害的符纸。
文家主答应会弥补宋氏,此事才算作罢。
陆列见我喜欢,就先将《太虚符经》放在我那里,过些时日再派人来拓印。
可我拿到期盼已久的《太虚符经》,并没有想象中的欢欣,只觉得有股愁怨萦绕心间。
回住处的路上,我不断想起宋炔身死的惨状,就觉着窒息,好似被人掐住咽喉。
瑜林凶险,对上骰这种魔,更是九死一生。任何修士死在他手里,都实属正常。
可宋炔的死,就没接受。
我甚至还觉得他没死,只是同我怄气,躲在那里不肯出来。
可能再过几日,他就会忍不住跑来找我和好,又或是再跟我大吵一架。
“昭昭,小心!”
我忽然被人往后拽,这才惊觉眼前是一堵墙,就快要撞上。
陆清和无奈叹息:“又在想宋炔?”
我听不了这个名字,连忙摇头:“不是。”
陆清和道:“他已死,与你还只是萍水相逢,何必放在心上。”
我像是被人撕开伤口,鲜血淋漓,吓得大叫:“闭嘴!不许提他!”
陆清和沉默片刻,盯着我问:“昭昭实话实说,宋炔是你何人?”
我看他难得严肃,活像是审问犯人,连忙将他推开,骂道:“烦死了,不许问我!”
陆清和纹丝未动,脸上的红痕刺目,头发凌乱,憔悴落寞。
我才想起他被陆列扇了巴掌,连忙拿出一瓶药膏递过去:“去涂药养伤,少来烦我!”
陆清和捏紧药瓶,良久才松开,轻声道:“无论如何,事情都已过去,早些放下,别自寻烦恼。”
我敷衍两声,就躲进卧房,将他关在门外,借口要看《太虚符经》,不许打扰。
瑜林一战消耗了不少符纸,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画新的符纸,遇到急事还能用。
我拿出纸笔,照着玉简绘符。
可最简单的瞬移符,都能断了笔触,还让红墨晕染纸面,成了废纸。
我胡乱地揉成一团丢开,又展开新的纸,继续绘制。
倘若宋炔在旁边,也该过来帮我捏肩捶腿,被我骂愚蠢。
握笔的手忽然发抖,眼眶酸意越来越强烈,再也画不下去。
不行,我要去把宋炔的遗物和灵牌要回来。
我走到门口,正想推开,却没法用力。
要到又如何,宋炔又不会回来?
他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人,偏要用本命剑救我!
身上连件好衣裳都没有,还妄想保我,莽撞痴傻。
我骂了几百句,发觉眼泪越来越多,连忙拿出两部《太虚符经》翻阅。
太虚真人修炼几百年,游历世间,应该有做出令人死而复生的符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