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扯青藤,褚兰晞就偏头来看我,抬手将一侧头发挽至脑后,嘴角微微勾起,笑道:“云昭哥哥,一同沐浴可好?”
看来一旦触碰青藤,他就能立即感知到,从而察觉到我逃跑。
不能破坏青藤,就只能等他不用青藤禁锢我的时候。
可什么时候才不会被青藤禁锢?
我正想着,又听褚兰晞叫我名字。
褚兰晞双手挽着一侧长发,轻轻用水浣洗,悠悠道:“从前在玉泉谷,我沐浴,云昭哥哥就会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
我嫌弃地移开眼,不再看他。
下一刻,就有几颗水珠袭来,扑在脸上,凉凉的。
是褚兰晞故意掬水泼我,还轻笑道:“那时,云昭哥哥还要同我玩水,我总是泼不过云昭哥哥,只能委屈求饶。
云昭哥哥骂我蠢笨,又会让着我,被我泼了一身。”
是了,我在世家子弟里一直没有朋友,只有个褚兰晞做伴。
我念他天真单纯,偶尔就会陪他玩水,排解寂寞。
可那是我没得选,倘若我背后也有个家族,何愁交不到朋友。
同辈们都认为我是个借住在陆家的外人,私底下轻视我,不愿与我结交。
叶淮洵的性格恶劣,出门也能一呼百应,哪里都有他朋友。
只有我,无人搭理。
褚兰晞怎么有脸提这种事!
更何况,他囚我五日,让我受尽折磨。
我情不自禁地攥紧了青藤,将此物当成是他的筋脉,要捏断才解气。
可惜青藤坚韧,上面还有灵气保护,极难断。
褚兰晞的脸上笑容更深,得意道:“云昭哥哥搭理我就好,无论是咒骂还是毒打,我都会接受。”
我猛然惊醒,松开手,不再看他。
这人就是故意的,要我因他而怒,因他而伤,尝尽苦楚。
“云昭哥哥,你还总夸我生得美,要穿浅色衣裳,戴碧玉簪子。”
“你从前就喜欢我,对不对?”
我听到他说这话,差点气笑了。
哪里有男子像他这般癫狂,不去找女子结为道侣,平淡一生,非要做个断袖喜欢男子!
从前只是可怜他,居然还能曲解为喜欢,真是愚蠢!
“云昭哥哥,你看看我!”
“云昭哥哥!”
他说话黏黏糊糊的,强行模仿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撒娇,好不要脸,令人作呕。
我索性躺下来,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有梨花飘落在眼前,白茫茫的,越来越像纸钱了。
这秘境里毫无生机,仿若阴曹地府,活人难待。
忽然响起一阵强烈的流水声,应该是褚兰晞发脾气,将那河水掀起来,估计有几丈高,落回去击打河底的石头。
这人不仅卑鄙无耻,还非常幼稚。
成年修士闭关修炼,少辄一月,多则三五年。很多时候,修士都是静坐,无需与人说话。
我尚且能安静地钻研画符十几日,他这五日却不能安静,非要人搭理。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将我困在这里,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