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偷偷去见云昭哥哥,可你住处都是阵法,根本进不去。
有次我想闯进去,恰好被陆清和见到,他就骂我没教养,恬不知耻,让我永远不要再见云昭哥哥。”
我熟悉陆清和,他断然骂不出如此难听的话,褚兰晞应该是故意污蔑。
至于南宫家的人,我得亲自去问,才会相信。
褚兰晞捏紧巾帕,抬眼看我脸色,小心翼翼道:“我知道云昭哥哥不会相信陆清和骂我,赶我。
但我被南宫琦带走之事,云昭哥哥可以去问文姑娘,并非是我故意不来,实在是被困瑜林,难以脱身。”
我想到众人鼓吹他在瑜林的英勇杀妖,讽刺道:“别人还都说你褚兰晞在瑜林屡次战胜妖兽,跟文姑娘天生一对呢。
褚公子名扬九州,怕是早就忘了我吧。人不在文景城,连只灵鹤都不送,真是薄情寡义。”
褚兰晞急道:“云昭哥哥的院落周围都是阵法,我如何能将灵鹤送入。况且有陆清和在,我送多少都会被截断。文姑娘也只当我是弟弟,对我无意。
而且南宫家的人都是用我当诱饵,我好几次死里逃生,差点就回不来了,想着要见云昭哥哥,才强行撑住。”
陆清和对褚兰晞心存偏见,绝不会骂人,倒是有可能拦住灵鹤。
文姑娘肯定也不喜欢褚兰晞这种哭哭啼啼,没男子气概的人。
至于南宫家的人,常年虐待褚兰晞,倒真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难道真是我想多,误会了褚兰晞?
我正犹豫,就看到褚兰晞褪下外袍,将所有伤痕展露出来。
目光所及,手臂,胸膛,皆是长而深的血痕,应该是多种猛兽所伤。
可以想象,这些天褚兰晞都要对付数目繁多,凶狠嗜血的妖兽。
褚兰晞道:“他们知道我能利用草木限制妖兽的行动,只要遇到强大的妖兽,就会故意让我挡在最前面。
常常是我伤势未好全,都没休息,就会被人丢掉猛兽面前。”
我怒道:“你是哑巴吗,为何不反抗!”
褚兰晞垂下头,声音很轻:“我寄人篱下,云昭哥哥又不在,反抗了也没用。”
他没有家族依靠,乖巧听话还能苟活。贸然反抗,只会被南宫家的人扔进妖兽嘴里。
其实我亦然,只不过是个寄养在陆家的无名之辈。但我比他幸运一些,好歹有陆列和陆清和撑腰。
我忽然后悔猜忌他,默默地拿出上好的伤药递给他,骂道:“我会帮你出气,别哭了。”
褚兰晞接过伤药,摇摇头:“不必麻烦,只要云昭哥哥不气我就好。在这世间,唯有云昭哥哥待兰晞好。若有一日云昭哥哥不要兰晞,那兰晞也不必活了。”
我用力戳他的头,责怪道:“避谶,什么死不死的!人人都要为自己而活,怎么能为他人而死。”
褚兰晞轻笑,抬眼看我时,眼底好似映月之潭,青辉熠动:“若是为苏云昭而死,褚兰晞心甘情愿。”
像是某种庄重的誓言,绝不会随岁月消逝。
我呼吸一滞,心跳陡然增快,连忙偏过头去,骂他就会胡说八道。
褚兰晞不再提此事,央着我帮他包扎涂药,还要吃美味的糕点。
我吩咐人去准备糕点,将他带回住处。
然而刚到门口,褚兰晞就被法阵阻拦,无法进.入。
我这才明白,陆清和的法阵防住了所有人,只允许我一人随意进出。
难怪宋炔后来再也没出现,我得以安静地修炼。
我带着褚兰晞去他的住处,要求文家的仆从帮忙涂药。
可褚兰晞非要我帮他涂,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撒娇。
我看着他仍旧泛红的眼眶,想到他在瑜林吃了不少苦,一时不忍,只好坐下来,亲自帮他涂药。
伤痕太深,近看可见血红的肉里,有些结痂,有些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