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工作忙,那他就去投靠别人。
骆融取下背包从里面拿出导航器,背包里还有一些数目不多的现金,这些都是骆融从潘洪那儿借来的,潘洪也许是看他孤苦无依的,同情心泛滥,也没有多问什么。
骆融捧着导航器思考了许久,最后决定去找他的小姨陈妗。
陈妗也是如假包换的纪家人,只是她是跟随母姓,并且是脱离纪家千金的身份独自在演艺圈内发展,在她努力发展事业的黄金年纪里,很少与纪家联系,并非是与家人之间关系差,纯纯是这姑娘性子犟,非要向家人证明她能靠自己将事业发展到新高度。
骆融小时候经常听他外公提起他小姨叛逆期做的一系列事,多少记住了些,既然与纪家人联系少,那小姨就是他最好的投靠对象。
骆融抓着小背包的带子,沿着街路往前走,戴着鸭舌帽,一路上不时被人投以注视,骆融低下头,脚下步伐加快,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迷路了。
虽然有导航器在手,但骆融还没完全掌握使用它的方法,他急地额头微微冒了点汗,当这种情况下无法,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
大概快一个小时后,骆融的体力已经差不多耗尽,他摘下鸭舌帽坐在路边的公共长椅上休息,本打算休息后再继续走,但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欢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转过头才发现绿化带后面是一处公园。
此时正有一对父母带着孩子在公园里玩耍,小孩四处奔跑得满头大汗笑声似银铃般,他的父亲在身后装模作样地追着他跑,他一边高喊着妈妈一边跑着扎进了他母亲怀里,浅浅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这一幕看得骆融略微局促地站在原地,手指不安地扣了扣书包带子。
家……他想回家了。
骆融不知道他去找陈妗,陈妗会不会收留他,但是纪谈因为工作不要他了,他也不能去找骆义奎,思来想后居然真的觉得自己无处可去,就像一个流浪没人要的小孩。
越想越委屈,眼泪噼里啪啦地就掉了,一部分也是害怕回不去,就要永远留在这里。
夕阳也逐渐从西边往下落,公园里的人也逐渐褪去,这个公园是附属在一个废弃小区的西侧,位置比较偏僻,周围绿带灌木设的又高,寻常不怎么有人经过,骆融穿过绿化带坐在还轻轻晃动着的秋千上,擦擦眼睛时忽然感到脚边有毛毛的东西蹭了下。
骆融低头,看到一只黑不溜秋的家伙正站在他腿边,是只黑色卷毛狗,右腿和脑袋上各秃了一大块,像是和同类打过架咬掉的,配上他黑得不见鼻子和嘴的脸,看上去有点滑稽好笑。
同样都是黑色,骆融想起了他爸养的那条威武凶猛且血统高贵的杜宾犬。
“你也找不到家吗?”骆融下了秋千蹲在它旁边,还带着鼻音问道。
黑狗嗷一声,两只前爪抬起搭在骆融的膝盖上,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骆融摸摸它的脑袋,终于破涕为笑。
黑狗本来正尾巴轻甩着,可突然鼻尖耸动扭头盯着一个方向,脊背微微弓起,也不搭着骆融膝盖了,一边退后一边发出警惕的嘶吼声。
骆融疑惑地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发现公园入口处不知何时来了两道身影,两名男子都衣着普通,但人高马大,为首的人背后探出个脑袋,是个半大的孩子,他指着骆融身旁的黑狗道:“哥,就是它,咬了你送给我的小博美,快教训它!”
男子注意到了骆融,他示意身后的男孩稍安勿躁,接着抬脚走到骆融的面前,观察了下骆融的衣着,还算礼貌地开口问道:“小朋友,你是这只狗的主人?”
这两名男子都是alpha。
骆融挡在黑狗面前,摇了摇头。
“哥,你问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它明显就是只吃垃圾的流浪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