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幼镜硬着头皮道:“我没有道侣。”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谁知为他穿靴的那小子居然举起手来:“宗主,他的道侣是我。”
明幼镜大惊:“你胡说!我道侣才不是你呢!”
宗苍眯起金瞳:“那你的道侣是谁?”
……哎呀。
明幼镜真恨自己嘴快。下意识瞥了那小子一眼,对方笑道:“怎么不是我?我与鉴心自小一起长大,同吃同睡,早就交了心了。鉴心每天早上起来,都是我给他穿的靴呢。”
说着,竟然抬手过来,扳过明幼镜的肩膀。
小师弟用圆圆的、懵懂的桃花眼,怯生生地望着他。青年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奶奶的,怎么能这么漂亮。
随后,便俯下身来,作势要吻。
刚刚折腰,嘴巴便碰上了一件冰冷物事。
只见那漆黑的无极刀横空出鞘,亘在了他二人之间。宗苍不发一语,蛮横地将明幼镜拦腰抱起,当着众目睽睽,按在了堂前那方矮桌上。
明幼镜还没反应过来,唇瓣便被堵住了。
宗苍熟稔地撬开他的牙关,勾着怀中美人的舌尖,唇瓣紧抿嘬舔。他宽阔的脊背挡去了大部分风光,众人唯独能听见明幼镜那低低的呜咽声偶有传来,从交吻的唇齿间溢出几声娇甜的喘,黏糊得好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
那修长纤细的双腿悬空,绷紧的足尖不时战栗,被吻得难以承受似的。(只是接吻,无不良引导)
而粉白指尖则死死绞着宗苍的大氅,费力仰起的脖颈被男人五指按住,柔白的颈肉从指缝中溢出来。
……好他妈色。
明明只是一场接吻,却堪称活色生香,叫人快把五脏六腑都烧光了。
起初还不由得感叹天乩宗主定力惊人,可定睛一瞧,那冷峻威严的宗师胸口不住起伏,根本早已忘情到难以控场。
也不知过了多久,宗苍方才缓缓直起身子。
他将明幼镜揽在黑氅之下,目光巡视过众人,沙哑开口:“你们小师弟的确有道侣。现在,可看清了?”
众人呆滞。
“他腹中已有身孕。图谋不轨者,最好掂量掂量自个儿的份量。”
言毕,抬手擦拭了一下被咬破的唇瓣。
“诸位,散伙吧。”
……
宗苍抬手,笃笃敲了两下门。
“镜镜?没睡吧?”
无人回应。
透过门缝,看见号舍小床上团成一团的小被子。某只狐狸把自己缩在被窝里,拿屁股对着他。
宗苍觉得有些好笑,推门而入,坐到他身边。
“怎么了?还没过端午,怎么包起粽子了。”
戳了戳那“粽子”。被子里的小家伙愤愤扯开一点被角,对他呲起牙花。
宗苍倒是舒心得很,一夜之间,三宗上下无人不知他二人情投意合,那些碍眼的小子们再不能横插一脚,眼睛里着实清净不少。
摸摸明幼镜的长发:“真生气了?”
“老瓦他们给你备了许多礼物,都抢着想见你。你若不愿,我便都推了。”
明幼镜用眼刀剜着他:“切。”
还当他不知道?如今才后知后觉,自己与他的事情,只怕根本就没瞒过三宗那群老狐狸的眼睛。那天贺誉老儿还笑眯眯握着他手,说什么全天底下没有见过他与宗苍这样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