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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幼镜恍然睁开羽睫。
床头是几只憨态可掬的泰迪熊, 桌上一杯甜香四溢的热可可,还有黑白相间的棋盘。角落里的壁炉烧得正旺, 那种细小紧密的爆裂声, 大概就是壁炉内炭火灼烧时的声响。
几乎是一下子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明幼镜扶着额角,掀开被子下床。看见自己身上蓝白相间的珊瑚绒睡衣, 两只小脚丫塞进毛绒绒的拖鞋里, 好像才刚刚在这小木屋中长长睡了一觉。
而周遭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他回来了。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 位于主神空间秘密处的小屋。
大概是因为他摧毁了系统,所以和从前不同, 这个世界没有结算, 没有任务报告……当然他更没想过还能回来。
明幼镜紧抿唇瓣,心中无数念头翻涌,最后只有一个浮出心海。
宗苍呢?
自己是回来了,但他只是个书中角色, 他肯定回不来的。
莫名被莫大的恐惧所笼罩, 明幼镜攥紧指尖, 打开衣柜, 飞快地换下睡衣, 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小木屋, 直奔主神空间。
……人潮簇拥的广场上, 到处都是穿梭于各个世界线的快穿局员工。一份快报传递于每个人的手中,其上则是琳琅满目的花边新闻。
眉眼间邪气横生的青年捏着小报边缘,笑道:“怎么了?不敢赌?害怕输掉你们可怜的积分?”
对面戴着银框眼镜的俊美青年不冷不热道:“若其兀,快停掉你那无聊的游戏吧。这里除了你之外,没人想花十万积分买你这堆盲盒,只为开出一点关于那个小渣受的秘闻。”
“这次可不一样。”若其兀指尖一晃,亮闪闪的金币洒满桌缘,“你们都拿着这破报纸看掉了眼珠子,可这又有什么稀奇?不如还是跟我赌一把,我有他这一次在世界线的全过程收录,保证让你们大跌眼镜。”
报纸上以暧昧的言语编纂着一些桃色的传闻。
说主神被手下亲自培养多年的小员工迷恋上,为了与其发展这一段禁忌的爱恋,不惜以身入局,陪他在世界线中历经生死……
而至于这所谓陪伴,下方小字也说得很好:只是为了更好地引诱主神放下戒备,好趁机攀附高枝,实在是很可耻的倒贴行径。
正是热火朝天之时,却听有人惊呼一声,瞬间所有目光都被吸引了去。
只见广场后走来一位少年,柔软如鸦羽的长发垂及臀尖,精致的白色小衬衫裹着纤细身体,红褐色短裤勒着大腿边缘,裤缘与吊带白丝袜间那一小段腿肉鼓起来,衬得两条小腿流畅又漂亮。
他身材娇小,穿了漆黑的高跟小皮鞋,仍然是小小的一只。往人群里一站,活似一只幼嫩的白鸽。
长发飘飘,就这么穿过人群。周遭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嗅见那阵清甜的芳香,不像是洗发水,也不像是衣服残留的洗衣液……看见他并拢着双膝站定,仰起头来,唇瓣微张,露出那毫不设防的、弧度圆尖的小舌的时候,才想起来:那香气,或许是从他的嘴巴里飘出来的。
少年指着那张小报,眉心拧紧:“这张报纸,给我。”
声音也是能掐出水儿的娇嫩。
戴眼镜的英俊青年对比了一下小报上的照片,确定了一件事。
面前这只白白嫩嫩的小玩偶,非常不上镜。
以至于照片没能拍出他万分之一的美貌。
见他不给,少年直接踮起脚尖,把小报夺了过来。一旁有汉子吹了个口哨:“喂,小朋友,你知道他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