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产生的羁绊,又怎会多余?”宗苍捏到了美人腰间坠的那枚木牌,其上“明鉴心”三字清晰可辨, “再说, 小孩子嘛, 总是很麻烦的。”
明幼镜神思一恍, 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 抬起手来, 很凶狠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是你好为人父而已嘛!”
宗苍不置可否。握住他的手腕, 用鼻尖抵上他雪白的额心。
“比起你的父亲,师父,大哥,我现在更想当你的……”
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个词,明幼镜便把他的嘴巴捂住了。
“哎呀!你真烦!”
宗苍佯怒,捉下他软绵绵的手,“叫甘武叫得,叫我却叫不得了?”
冷不防地提到甘武的名字,明幼镜的眸光略暗,沉默许久,方才踟蹰开口:“我没有那样叫过他。”
从宗苍的瞳中看出了很明显的错愕,明幼镜愈发感到无地自容,仿佛雪下的万千心事终逢暖春,冰消雪融之后无处遁形。
他仿佛豁出去了,不管不顾道:“那有什么办法!我就是喜欢老的,讨人厌的,整天憋着坏招儿欺负我的!人家又年轻又会照顾人,做不了我夫君。我没叫过,人家也不会逼我……”
毫无逻辑的几句话,却听得宗苍心里美滋滋的,虽然如此,嘴上还是不屑道:“若是你苍哥年轻,能比他英武百倍去。”
明幼镜嘁了一声。表面上不耐烦,心里却忍不住畅想:宗苍年轻时是什么模样呢?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来。觉得他从龙骸中生出来时便是这种冷峻坚毅的样子,剑扎进去反而要冷笑一声说:哼,区区小剑,何足挂齿——装得很。
这一想,便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宗苍看他笑得抽气,想也知道对方没盼着自己什么好。索性伸手挠了挠他的痒痒肉,直到明幼镜笑成一团,窝进他的大氅里又蹭又咬。
……好不容易笑闹够了,两个人坐到了穿廊檐下,再同看这一场雪。
宗苍弯下腰来,把雪里那只小雏鹰捧了起来,放在指上。
明幼镜看见这小东西,眼睛立刻亮了:“小鹰!”
小雏鹰好似也受到鼓舞,扑起翅膀要飞个旋儿,结果刚刚腾起半寸,又骨碌碌地跌进宗苍掌心。
明幼镜有点失语:“还不会飞呢。”用手指拨了拨它的绒羽,“它的眼睛也是金色的,和阿齐赞一样。是它的儿子吗?”
阿齐赞被葬在了万仞峰上,它会永远与苍天相伴,无论春去秋来。
明幼镜抚着小鹰毛绒绒的胸脯,问他:“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小天?球球?小鸡?”
宗苍扶额:“镜镜,阿齐赞那个名字的意思可是尖刀。”
明幼镜好像没听见似的,捧着小雏鹰,当机立断:“决定了!就叫你小苍苍。”
小……
宗苍第一次拒绝他:“不行。”
明幼镜才不管他愿不愿意呢!擎起小雏鹰,一下子站起来,往庭院外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宗苍:“苍哥,把桌上的饭吃光哦!不许浪费。”
……桌上都是小朋友和小雏鹰吃剩的残羹冷炙。宗苍无奈地在石桌前坐下,“虐待老人啊。”
夹起一枚水晶饺放入口中,却觉得有什么东西硬硬的硌牙。
拿出来一看,是一颗精致的小金珠。用水洗净,金珠打开一条缝,里面是一张窄窄的纸条。
“当当!是给你的好运纸条!独一无二的上上签哦!”
宗苍指尖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