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苍瞪了他一眼。这瓦籍,怎么在他梦里也是这样没个正型:“我连老婆都没娶,哪来的女儿。”
瓦籍笑道:“去月庙里求一个呗?听说那里求姻缘很灵的,村南的佘公子病的要死,都没有哪家女儿愿意嫁,他家里人就去求了个小老婆……哦,这冲喜缺德是缺德了点,不过确实是灵验得很!”
宗苍一声不吭,权当他放屁。
这边又在学堂里,给那群小犊子讲了半日的之乎者也。
放课时甘武来问他:“夫子,那个小妹妹是你什么人?”
宗苍头都没抬:“他是个小男孩,你别想了。”
甘武如遭雷劈,成了一段风中的焦炭,小脸都漆黑了。
宗苍瞥了一眼,心道,小子,你还是太嫩了。
背着包袱走出学堂,到外面转了一圈,喊几声镜镜,却都没有人回应。
宗苍眉头紧蹙,沿着四周小巷找遍,都没有镜镜的身影。
唯有在南边巷末的拐角处,看见了掉在地上的那枚金铃。
宗苍的一颗心沉沉坠了下去,恰在此时,一个坐在门口嗑着瓜子的村民道:“哎!宗夫子,你是在找那个小孩儿吗?”
宗苍连忙上前:“大娘,您看见他了?”
“哈,当然了!不过说起来,他不是佘家的小媳妇吗?前两年说是逃走了,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了呢。”
小媳妇? W?a?n?g?阯?发?b?u?Y?e??????????è?n?2?????????.?c????
这一问才知道,这大娘从前在佘家当奶妈,对后宅的事颇为了解。
说是那佘家公子佘荫叶自小不足,胎里带病。那家人为了冲喜,就到月庙求姻缘,求来了一个年幼的童养媳。自那以后,佘公子的病果真大有好转,但那小娘子却不怎么乐意,就在前两年逃出了佘府,再也没回来。
宗苍一阵头痛:“那您知道佘府在哪儿吗?”
大娘指了个方向,宗苍不敢耽搁,顺着小巷匆匆赶去。
……
密不透风的厢房中,满脸警惕的少年被绑在了床柱前,呲着两颗小尖牙示威。
清瘦的富家公子坐在太师椅上,不慌不忙地抿茶,时不时用手捏一捏少年那粉白的耳朵尖。
“镜镜,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镜镜恨恨低头,在他手指上重重咬了一大口。
佘荫叶丝毫不生气,长叹道:“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但我父亲已经死了,现在没人会阻止我们在一起。”
镜镜是从月庙里求来的小妻子,二人原本十分和睦,预备着等佘荫叶加冠后便成婚。谁知两年前,佘家老爷发觉他是狐狸,惊怒之下,竟请来天师捉妖。
镜镜被天师重伤后,就此逃出佘府,一去不归。
“我才不是因为这种事逃掉的呢!本来我就不想和你在一起嘛。我只是那时候太饿了……”
有的狐非常厉害,一天能抓好几个男人饱腹。
但有的狐笨笨的又弱弱的,只能偷吃庙里的贡品。
吃多了也觉得腻,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镜镜狐盯上了那个来到庙里祈福的,看上去很病弱的公子。
本来只是想打个牙祭,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却被拐去做了童养媳……
佘荫叶目光幽暗:“没有我,你一只小狐狸很难活下去的。最近村里又驻扎进了新的天师,装的和普通村民一样,专门捉你这样的小妖。若无家宅庇佑,你被他们发觉,也只是时间问题。”
镜镜半信半疑:“我不信,你肯定在吓唬我。”
“吓你作甚?”
说着,下人便从一旁呈上了一本天师谱。扉页上列了好几